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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作秀的疾病管制局不會防疫 P.77

會作秀的疾病管制局不會防疫 P.77

2003-05-29 14:32

被動效率差的基層公務員、沒有實權的二級長官,加上好大喜功的前署長,國家機器因而運轉不良,難怪SARS一疫,政府的防疫大軍被一舉擊潰,戰敗的兩名大將只得陣前落跑。

五月二十日,新任的疾管局局長蘇益仁在廳內召開例行記者會,他明快地宣布了幾項 SARS 疫情管控的最新措施,然而他的新部屬此時卻正在廳外跟其柋單位的官員大吐苦水,抱怨他的種種作為和要求,這樣的不滿,可能是蘇益仁始料未及、且永遠無法親耳聽到的。

這場「官員群聚抱怨」的內容如下:「二十日說要資料,幾個人一起做,二十二日也做不出來,上面規定我們二十一日交,根本不可能。」「我請他戴上口罩,他竟然對說我不要干涉他的隱私權!」「這些人都是學者出身,是諮詢的對象,不適合待在行政體系。」


SARS肆虐 疾管局官僚依舊

其實,跟基層行政人員的互動不良,並不是單單只有像蘇益仁這樣的新官,同時也發生在中華民國許多不擅官場應酬的官員身上。

基層行政人員良莠不齊,陽奉陰違的也許只是其中的少部分,然而太平官當久了,缺乏警覺心也是不爭的事實。在 SARS 風暴下,行政基層卻宛如身在暴風眼,仍舊按照平常的節奏在辦公,渾然忘記緊急情況下應有的效率。

蘇益仁接任之前,消費者文教基金會開始憂心台大、台北馬偕、桃園敏盛及高雄長庚等醫院,接二連三宣布急診部暫停服務之後,消費者萬一發生車禍或急性盲腸炎等緊急狀況應該如何就醫?當消基會拿這個問題詢問衛生署、疾管局等單位,得到的回應竟是「醫院不必向該等單位報備,因此,請消費者看電視就好了!」

消基會質疑,衛生署老早就已經正式成立全國 SARS 防治指揮中心,理應全面統籌與強化防疫的重點工作,但在各大醫院連續爆發群聚感染或疑似院內感染之後,政府單位的回應卻是如此「平常」,令人憂心所謂整合與強化工作的品質在哪裡?


涂醒哲出身疾管局 擅長衛教行銷

身為全國最高防疫指揮總部的疾管局,現有七百八十名員工,下設九大組、六大分局、血清疫苗研究中心, 還有一座符合 GMP 的人工疫苗工廠,而且成立不到四年,是衛生署底下相當年輕的單位。

一九九九年七月,行政院合併了原衛生署防疫處、預防醫學研究所及檢疫總所三個單位,成立疾管局,主掌各種疫病之預防、控制、調查及研究事項,其第一任局長就是剛下台的衛生署署長涂醒哲。

涂醒哲時代的疾管局,極為擅長衛教行銷,為了宣導傳染病防治,曾經設計了保險套主題餐廳、衛教代言人「急管吉」、防疫漫畫「終極鼠探」……。在主任祕書施文儀獻策之下,又接連推出「打電動防腸病毒」、西洋情人節有氧抗愛滋、學童病媒昆蟲營等活動,一連串防疫衛教的強力傳播,令人目不暇給。

然而,一面對 SARS 鋪天蓋地而來的挑戰,這位留美流行病學博士學歷的前防疫首長,卻顯得手忙腳亂、缺乏魄力,就連最拿手的衛教宣導,也因製作「其實SARS 遠比匪諜少」的防治宣傳——自以為幽默卻不當的比喻, 引起朝野群起攻之。


GIS疫情地理資訊 只是門面

看到政府之前的抗煞作為,花蓮慈濟副院長王立信不禁嘆氣連連。「政府在初期太樂觀了,還一直散布『天氣熱疫情就會降溫』之類沒有根據的消息。王立信接著又說:「疾管局從來沒有提供醫療院所完整的問診單,導致許多醫師不知如何正確診斷 SARS。」

那麼,衛生署和疾管局是否有把防疫工作做好?王立信認為,從結果來看,答案是否定的。

另外,學者也很懷疑疾管局購置的防疫設備是否健全。以疾管局相當自豪的 GIS疫情地理資訊查詢系統為例,一位台大醫學院公衛教授指出:「國外建構完善的GIS 系統除了標示疫病所在區域,應該也要一併顯示大型醫院所在地、醫院附近的人口密度,以利民眾就診或是隔離病床的調度,若是考慮到封區,甚至連消防隊的位置都要標出來。」

類似的失誤不勝枚舉,台大醫院也曾指責疾管局接到該院的求援電話,卻遲遲沒有做轉診的處理,導致台大醫院急診部因塞滿了疑似病例而「淪陷」,終得宣布半封院。


前局長滿腹委屈 自稱專業不受尊重

面對各界批評,前疾管局局長陳再晉也是滿腹委屈,他在公開場合不只一次怨嘆專業不受尊重,他的防治意見不僅在體制內不被接受,媒體也不曾報導,種種的失望,煎熬著他的心。

「SARS 做不好,都是疾管局的錯,若是做得好,早被別人搶走功勞。不過沒關係,我是當成在做功德。」陳再晉說。

針對以上許多批評,陳再晉的回答是:「病床數在網路上都有公布,台大醫院張上淳沒有上網查」、 「GIS 系統有發揮功能」、「局裡不可能有人會說『請消費者自己看電視』的話」、「通報表上有臨床症狀的描述,填清楚就好了。」

不過,如果實際上疾管局的網站,會發現的確有登錄隔離病床的數目,但卻是總數,各大醫學中心和各地區醫院的所剩床數則闕如,對於有轉診需要的醫院和診所,並不知道哪裡還有隔離病床。再者,GIS 系統上所編列提供查詢的傳染病,也並沒有將 SARS 列入,更別提各醫院的地理位置了。

不知陳再晉所稱的專業不受尊重,從何而來?如果對自己的工作內容都沒掌握,又如何能期望別人能夠給與尊重呢?

被動效率差的基層公務員、沒有實權的二級長官,加上好大喜功的前署長,國家機器運轉不良,難怪 SARS 一疫,政府的防疫軍隊被擊潰,戰敗的兩名大將只得陣前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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