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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英照罩不住司法系統洶湧暗潮

賴英照罩不住司法系統洶湧暗潮
(攝影/陳俊銘)

林尚雲

焦點新聞

709期

2010-07-22 16:50

多年來在行政體系從容遊走於各黨派之間的賴英照,沒想到這次卻在當上司法界最尊崇的司法院長後,因為法官集體收賄案而辭官下台,為他的仕途留下不圓滿的結果。他的下台,身段尚稱優雅,但也留下諸多難解的司法難題。

在財經領域上曾發光、發亮的賴英照,從國民黨高官、親民黨宋系大將,到扁政府時代擔任行政院副院長,在行政體系從容遊走於各黨派之間的他,沒想到,卻在當上司法界最尊崇的司法院長後,因為法官集體收賄案而辭官下台,為他的宦途留下不圓滿的結果。

 

人事問題讓基層法官不信任


宜蘭農家子弟的賴英照,憑著苦讀,從中央到地方,在財經領域上一路發光發亮,在台灣省副省長任內,雖面臨凍省等風暴,他仍獲李登輝提名大法官,二○○○年第一次政黨輪替後不久,與國民黨、親民黨都有深厚關係的賴英照,卻成為民進黨倚重的財經人才,陳水扁找他擔任行政院副院長,卸下副院長後,還能回任大法官,甚至在二○○七年獲提名為司法院長。賴英照在官場上,原本被視為一路走來、關關順遂。

三年前,賴英照被徵詢接掌司法院長一職時,第一時間表達沒有意願,當時的他就知道這個位置不好當;雖然後來還是接下重擔,但在司法院長任內,他的行政長才發揮有限。

面對司法圈裡盤根錯節的問題,包括訴訟制度、久年纏訟不定造成的龐大積案,甚至人事問題上,賴英照上任之初就面臨龐雜問題。即使是學法出身,但賴英照公務生涯多在財經行政體系,與司法實務界淵源不深,在處理複雜的人事問題上,這幾年一直被基層質疑有「擺不平」各方勢力、妥協性過高的問題。

賴英照在司法院長任內,第一次提出的院長人選案,準備將高等法院法官趙功恆派任連江地方法院院長,在司法院的法官人事審議委員會上就遭到委員封殺,原因包括趙功恆過去就有找親民黨立委「關說」職務及操守遭質疑等紀錄,賴英照最後雖裁示人事案擱置,但法官內部網站上仍出現嘲諷的留言。

後來賴英照改派趙文淵擔任連江地院院長,沒想到又爆發法官指控趙文淵性騷擾事件,司法院還一度被指責官官相護。這幾年一連串的人事案,陸續出現曾因操守、風紀問題被冰凍的人,又重出江湖事例,讓基層法官對賴英照的不信任越來越深。

另一方面,賴英照做人、做事都講究和諧,不願與代表檢察官的法務部正面衝突,面對最高法院庭長們強勢主導三審法院人事的制度,不願用司法院所擁有的提名權,讓優秀人才有機會到最高法院,既得不到老法官們肯定、也失去年輕法官支持。

 

台灣司法

▲法官收賄,司法沉淪,賴英照的「不作為」難脫間接關係。(圖片來源/UDN.COM)

 

表面和諧遮不住暗潮洶湧


高院三名法官集體捲入前立委何智輝行賄換取官司無罪的醜聞後,經常在媒體上投書的台中地院法官張升星及台北地院法官林孟皇,都不約而同提及關於司法院未能善用人才對司法界的影響。

張升星明白點出,逢此年度人事作業之際,「大夥正忙著人事的鑽營與關說,最高法院要增員、高等法院要陞遷、院長庭長要爭寵、喬位置、拉關係、拚前途,什麼都比公平正義還來得實在」,精準點出這幾年基層對於司法院處理人事的看法。有法官指出,賴英照事事求周到,但維持表面的和諧,卻遮不住機關內的暗潮洶湧。

面對這幾年外界要求淘汰不適任法官的聲浪,賴英照任內也被認為幾乎沒有作為,即使司法院將《法官法》草案送到立法院,但《法官法》中有關法官評鑑的機制,被圈內人認為根本是以保障法官為出發點,要用司法院版本的《法官法》來進行淘汰不適任法官,恐怕比現行制度還困難。

 

這一次出事的幾位法官,圈內人多不表意外,風評、操守、平時行事風格,包括在外面有紅粉知己等,司法界多有耳聞,同僚們意外的是,依目前曝光的犯行,大膽程度超乎過去想像。有法官便認為,賴英照擔任院長這幾年,司法院並不重視法官操守,司法風氣自然日益沉淪。

 

即使無法處理司法院內部叢生的問題,但為人圓融的賴英照,對外關係經營有道,不但與立委互動良好,對媒體下的工夫更不少。光是為了推動爭議不少的《速審法》,去年在七家平面媒體上,被質疑用置入性行銷方式宣揚該法案的好,讓法案可能衍生的問題,無法在媒體上取得適當的討論,《速審法》不但被司法院列為司法改革重要法案,更是賴英照在司法院長任內重大政績。

 

請辭獲准後,在司法院召開的記者會上,賴英照形容自己在司法院這段時間,一天都當兩天用,每天都很認真,更細數近三年的司法院長生涯,從大法官解釋到訴訟制度與世界人權接軌,各種工作正逐步看到成果之際,卻因為此次法官集體涉嫌貪瀆案的發生,讓他感到非常痛心,為表示負責,堅持請辭。

 

賴英照希望藉由請辭為自己留下優雅的下台身影,從馬英九總統到藍、綠政治人物,對他多所肯定。問題是,司法院面臨的難題並沒有因賴英照的下台而解決,揮揮衣袖的賴英照,留下的是百廢待舉的司法難題。

 

賴英照
出生:1946年
學歷:哈佛大學法學博士
經歷:司法院院長、行政院副院長、台灣省政府副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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