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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北極熊 黃崇仁對上曹興誠 P.43

為了北極熊 黃崇仁對上曹興誠 P.43

北極熊到底吃什麼?最近,國內電子業大亨似乎都同時關心起保育動物來;一場為了晶圓廠策略聯盟對象而起的北極熊食物爭議,成了聯電董事長曹興誠與力董事長黃崇仁互相調侃的熱門話題,偏偏最近兩人又頗有新聞交集,黃崇仁力捷旗下的力晶,與張忠謀台積電旗下的世界先進完成策略結盟,偏偏在此之前市不斷傳出聯電準備收購力晶股權的消息,而曹興誠死咬張忠謀兩人勢同水火,早已不是新聞,在此複雜微妙的情勢中,北極熊事件就格外令人注目,成了曹興誠與黃崇仁過招叫陣的角力點。

一向口才銳利的「老曹」,在聯電「五合一」策略曝光前一周,曾經比喻晶圓工廠好比北極熊,要在秋天時吃飽一肚子鮭魚,才能捱過寒冬在春天生子,如果鮭魚沒吃到,只吃了一肚子的小蝦子,恐怕很難在冬天持盈保泰的。老曹藉此暗喻代工廠接單或策略聯盟,也要有選擇性的挑一些營養豐富的「鮭魚」為對象。此話一出,誰是鮭魚、誰是蝦子,就成了業界的最新話題。尤其是聯電競爭死敵台積電最新策略聯盟的對象||力晶半導體,在此話之後接著曝光上場,再加上過去的恩怨情仇,立刻成了當然的假想對象。


黃崇仁將了老曹一軍

老曹以「悍」字有名,有醫學背景的黃崇仁也不是沈默的羔羊,在與台積電策聯盟的記者會前, 他就將電視 Discovery 頻道上吸收來的常識,與自己醫學院出身的背景,將曹興誠提出的「北極熊、鮭魚、小蝦子」理論,做了一番修正。他說,其實北極熊是不吃鮭魚的,北極熊吃的是「環狀頸海豹」,環狀頸海豹平常棲身在冰下捕,北極熊媽媽會帶著小孩在冰上匍匐搜尋,聞到冰下有海豹的味道,就會破冰而下補捉海豹。因為環狀頸海豹體內多油脂,北極熊吃下去才可儲存足夠的能量過冬天;黃崇仁還說,吃鮭魚的熊不是北極熊,而是美洲灰熊。這話立刻將了老曹一軍。

這場北極熊吃什麼的爭議精采又有趣,究竟力捷在與台積電策略聯盟的過程如何?與聯電又有什麼樣的「過招」情節?策略結盟為何選擇張忠謀而捨曹興誠?未來對力捷、力晶會有何影響?《今周刊》特別專訪黃崇仁,聽他自己現身說法,故事就由北極熊開始談起:

北極熊吃什麼?這個問題其實是和常識有關, 我常看 Discovery 頻道,而且我又是學醫的,所以剛好有些概念,當曹興誠說這個比喻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我知道曹興誠說話很少被人反駁過,不過,我想從學術觀點把正確知識說出來,應該無傷大雅,否則小孩子都會被誤導,老曹應該不會介意才對。

至於日本方面讓售力晶股權給台積電旗下世界先進,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本來我也不知道聯電在背後和日本人的接觸,後來是日本人(指日商三菱電機、兼松商社)跟我說,我才知道。現在回想起來,整個過程好像不是我去談的,因為有人一直對日本方面放話,說力晶這家公司不穩、會倒掉,建議日本股東最好趕快賣掉力晶股票,結果更加促成了世界先進和力晶的合作(編按:最後世界先進將買下日商三菱電機、兼松商社手中持有力晶一○%以上的股權),說起來這個策略聯盟像是別人幫我談好的,我去接收;當然這是開玩笑的話。

至於先前外界一直傳說聯電要收購力晶股權,或是聯電要和力晶策略結盟的事,我說老實話,過去一年多來從來沒有與曹興誠見過一次面,有一次約好要見面談策略聯盟的可能性,結果之前幾天又因為「某人」在報上說力晶股票如何如何而作罷。倒是我和張忠謀這一年多來見了很多次面,彼此心裡面都有合作的默契,前後談這樁策略聯盟談了很久。

不過,聯電確實是有提過策略聯盟的事,情況是這樣的,他們提出用聯瑞每股十四元,一比一把力晶吃下來,當時聯瑞淨值不到九塊錢,力晶股價二十幾塊。火災以後,聯瑞基本上是一家空的公司,這樣怎麼併?這個案子後來當然是沒有成功。

我覺得一個合作案要成功,雙方的誠意很重要。在世界先進收購力晶股票定案曝光之前,張忠謀與施振榮合作,針對台積電接手德碁半導體的案子剛確定,因為新聞鬧得很大,張忠謀擔心我們心裡有疑慮,還特別打電話給我,說兩個案子是互不相干的獨立個案,他希望我們不要因為德碁的案子成功以為就會影響到台積電與力晶的合作。由此也可以看出張忠謀的為人。


老曹好勝、好鬥 能屈能伸

我和老曹也算認識很久的朋友了,我覺得他真的是非常聰明、厲害的角色,得意的時候意氣風發,但是股價跌到三十幾塊的時候,他連開董事會都會在門口幫董事開門,真是能屈能伸。但是他個性實在是太好勝、好鬥了,這樣會讓人害怕跟他合作;他什麼都要贏,像用五合一和台積電拚第一,就是這種心態,其實大家良性競爭沒什麼不好,不需要無所不用其極的扳倒對方。

這次台積電和力晶策略聯盟,我自己覺得前景很樂觀。日本方面的三菱電機就說,如果是別家公司買下力晶股權,他們沒有信心,準備把手中力晶全部出清,但是現在台積電買下來,他們準備留些股票,因為後市看好,這就是寫照,也是張忠謀的個人魅力。至於我們選擇合作對象,原則很簡單,就是「良禽擇木而棲」,至於談不來的只好「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力捷集團經過去年的低迷時期後,最近已經慢慢走出瓶頸,電子業是有周期的,這幾年好的, 未來幾年可能走入谷底,DRAM 價格雖然持續下滑,但是今年底、明年應該會比較穩定。我覺得凡事都不能看短期眼前的成績,力晶已經有日本三菱的淵源,未來加上和台積電的合作,我覺得很樂觀。至於力晶到底是鮭魚、蝦子還是肥肥的海豹,我想還是每天回家看 Discovery 頻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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