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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陪柯P拚選戰 就算蹚渾水也要走完

唐筱恬
2018-10-17
焦點新聞
1139期
蕭芃凱攝影

小野陪柯P拚選戰 就算蹚渾水也要走完

唐筱恬
2018-10-17
小野陪柯P拚選戰  就算蹚渾水也要走完
焦點新聞
蕭芃凱攝影

闖蕩文壇四十年的作家小野踏入政治叢林,擔任政治素人柯文哲的競選總幹事。他會不會成為對手口中的人形立牌,還是能與柯文哲擦出不一樣的政治火花?

文字創作累積達上百本書、筆耕長達四十年的作家小野(本名李遠),用溫暖之筆陪伴將近兩個世代的人,走過人生的起起伏伏。但近幾年,他的創作不僅再度重拾年少時的叛逆基因,還一腳從文化界跨入槍林彈雨的選戰,擔任台北市長柯文哲競選辦公室總幹事,不少人都好奇小野這次是為何而戰?

 

四十年前師生緣

如今當起柯文哲的守護者

 

柯文哲爭取連任之路遭逢藍綠兩軍夾殺,卻依然故我,堅持低預算選舉,沒有飄揚的旗海、喧鬧的宣傳車,讓首都之戰顯得有些平靜。在上次選舉,柯文哲身旁有國會觀察基金會董事長姚立明不時左轟右攻,扮演柯文哲的護盾,這次卻請出文人小野,著實令政壇意外。

 

小野與柯文哲兩人,看似性格南轅北轍、毫無交集,其實兩人四十年前就結下師生緣分。當時柯文哲十八歲,是剛入陽明醫學院的大學新鮮人;而小野二十八歲剛退伍,是一位熱血實習教師,也是柯文哲生物實驗課的助教。

 

小野憶及當年,「柯文哲沉默寡言、字很醜,非常認真念書,但不常參加課外活動。」所以當年兩人還真的不熟。一直到四年前柯文哲出書《白色力量》,出版社邀小野參加座談,兩人才再度相逢。小野清楚記得,不擅社交的柯文哲一見面不是寒暄敘舊,反而向他討舊帳說:「老師,當年你考試改錯,少給我三分。」

 

後來小野陸續受台北市邀請,擔任台北市文化基金會董事長、台北市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校長,與市府團隊有所互動。小野形容自己是柯文哲的「 keeper(守護者)」,不時會傳簡訊對柯文哲「囉唆」,給予發言、市政上的建議。

 

其實四年前,柯文哲有意邀請小野進入競選團隊,但被不想沾惹政治的小野一口拒絕。今年八月中,小野收到柯文哲簡訊詢問:「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要去拜會你。」天性敏銳的小野對於柯文哲的難得多禮,就猜到柯文哲要請他擔任總幹事。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考慮太久,「這次要出來改變世界,就算是蹚渾水,也要陪他走完這段路。」此時小野的語氣沸騰又帶些溫暖。

 

「當年國民黨一黨獨大,歷經好幾年才被翻轉,但台灣也隨之被藍綠意識形態所綁架,選民非藍即綠;而上次柯文哲能以無黨派選上,即證明一股不受意識形態左右的新公民正在誕生。唯有這股力量持續下去,台灣才會好。」小野答應得爽快,是對台灣公民力量有期許。

 

競選不會喊凍蒜

拋開傳統  讓公民力量持續

 

不過,在上任競選總幹事的第一天,小野就感受到政治不是兒戲,除了議員質疑他未辭台北市文化基金會董事長、台北市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校長,讓他隔天立刻當機立斷辭掉這兩職外,團隊幹部也私下出題抽考小野,「人家都說柯文哲沒文化,你怎麼看?」幫忙小野補強政治的敏感神經。

 

在小野眼中,文化不是首長帶頭去看電影、聽音樂會、蓋文化中心,而是真正深入台北市的每個角落。他為柯文哲辯護道:「過去台北市巷弄停滿了機車,自從柯文哲劃設人行步道後,巷弄變得乾淨、寬敞;拆除忠孝橋引道讓一級歷史古蹟北門重見天日,這些全部都是文化。」未來小野將以「文化在野、文化最上位」兩大概念,凝聚文化人意見,再度向台北市提出一份新文化白皮書,將民間文化力量導入市政。

 

放眼每一場選舉,坐鎮競選總幹事的人,不是身經百戰,就是能在地方呼風喚雨、替人抬轎,但小野認為柯文哲團隊不一樣,需要的是「溝通者」。他觀察到柯文哲的競選團隊成員來自四面八方,而且柯文哲沒架子,每一個團員在開會時都能炮火隆隆、暢所欲言。例如在討論白皮書要以怎樣的形式呈現時,大家就可以吵翻天,這時小野則是扮演最後凝聚共識、拍板者的角色。

 

「老師一來,真的有穩定軍心的感覺。」柯文哲競選辦公室發言人林昆鋒坦言,像他擔任發言人要上節目與對手唇槍舌戰,其實每天壓力也很大,但小野老師不會像直升機一樣盤旋在頭頂上,而是成為團隊後盾,「私下鼓勵你、給你意見。」讓團隊彷彿吃下定心丸。

 

當競爭對手的大型看板,高掛在市區心臟地帶,小野與團隊採取因應策略的第一步,反而是與團隊拋開傳統,以不造成市容負擔的方式,用文化繪本製作政策白皮書,放在咖啡廳、書店等地供人閱讀。「這是團隊們一起想出來的。」小野謙虛不居功地說。

 

柯文哲與小野開直播,兩人暢談文化政策,吸引兩萬人次觀看。(圖片取自柯文哲直播影片)

 

說故事、辦嘉年華會

把選舉變成新文化運動

 

眼前台北市長選戰的下一步策略呢?小野老實說,柯團隊標榜小額選舉,經費真的才只有四千五百萬元,光是支付人事開銷、辦公室租金、網路費等,就快不夠用,上次就連與柯文哲在咖啡廳直播,「柯文哲都還在問,這會不會很貴?」他們沒辦法一口氣燒幾百萬元辦造勢活動。

 

因此小野預告,柯團隊未來選舉活動一定走簡約樸素風,甚至想打一場「公民論壇式的選戰」,不耗人耗錢、不惡意攻擊對手,即使是辦活動也是嘉年華會、青少年次文化活動等,強調市民走出來參與,提供市政意見,相信柯文哲連任,台北能做得更好。

 

面對外界酸小野是柯辦的人形立牌,小野反而一臉不在乎、哈哈大笑地說:「如果人形立牌有用的話,那就好了。」小野坦言要他大喊凍蒜、與民眾握手,仍會感到不自在,「我就用我的方式選舉,維持小野的風格,例如接下來我會出場,替小孩說故事,或我自己告訴大家為何要支持柯文哲。」他像小學生熱切舉手提議般地說。

 

踏入選戰辦公室的第一天,小野就問柯文哲:「能不能不要說自己在打選舉,而是在進行一場『台北新文化運動』?」

 

上一場選舉,非典型政治人物柯文哲締造政壇奇蹟,而這次他請來非典型競選幕僚的小野,是否能照舊激起漣漪,一如小野的寫作人生總是不斷冒險、衝撞傳統,革命這個世界,外界也在等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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