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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節目新霸主 P.97

影視節目新霸主 P.97

在台灣名不見經傳的周秉毅,深感台灣創業空間有限,跨海投入大陸幼教節目市場;憑著細心的觀察及驚人的耐心,成了大陸節目製作新霸主。

在中國大陸最紅的台灣節目製作人是誰?答案不是王偉忠,也不是王鈞,他的名字叫周秉毅,一個在台灣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不過,現在的周秉毅早已非池中之物,他所製作的帶狀節目,每天在中國各地播放的總時數高達八百分鐘,連上海市長夫人都說節目好看又有趣,要求不要停播。


 「眼神放點電出來,眨個眼睛,聳一聳肩膀,表情自然一點嘛!」周秉毅正在攝影棚內細心地調教主持人如何「勾引觀眾」,這位來自台灣,在中國影視界稱霸的當紅炸子雞,見面感覺卻是相當隨和,「和他聊天不必擔心沒有話題,朋友聚會時他絕對是最佳氣氛製造員。」這是大陸友人對周秉毅的看法,而他的交友圈百分之九十都是大陸人士,周秉毅說:「想要賺中國人的錢,要先變成大陸人。」


 耐心觀察 看準幼教節目市場


 為了使腦袋充滿創意,每天要花很多時間「幻想」的周秉毅,有人說他的成功是模仿台灣的流行節目,他並不避諱地說:「模仿也要有本事,台灣節目很多也以日本為師,只是每個製作人要懂得講求變化,適合當地的口味。」


 原本在台灣擔任廣告企畫、業務的周秉毅,完全不瞭解節目製作的過程,一九九七年經過朋友大力慫恿,踏進了中國市場,在友人出資的廣告公司裡擔任經理。「台灣已經飽和了,感覺不到創業的空間,所以想要換個空間環境衝衝看。」在台灣成績平平的周秉毅,告訴自己西進大陸的座右銘就是「耐心與觀察」;耗費三年時光,讓他看到中國大陸幼教節目市場的空缺。


 「很難相信,中國多年實行一胎化政策,父母把子女捧為心肝寶貝,偏偏市場卻沒有傑出的兒童節目。」替零食品牌行銷,積極與各省市電視台交涉業務的周秉毅,上廣告的時間選在兒童時段,「傍晚將近五、六點學生下課時間,電視台播放的節目不外乎是卡通,唯一兩家製作兒童節目的公司,一是美國迪士尼轉投資小神龍俱樂部,再來就是陸資的藍貓俱樂部,幼教節目簡直一片空白。」


 因業務需要和中國各省市電視台打遍交道的周秉毅,這份寶貴的歷練和其他台灣成功創業的例子雷同,依循「先當員工,行走五湖,自行創業」三部曲,但重要的是他敏銳的觀察到了商機。


 市場侷限 前半年賠錢賣房子


 二○○○年底,周秉毅和上海電視台簽約製作兒童英語節目,正式成立傳播公司,加上主持人、攝影師、企畫,當時一共才四個人,租了一間又小又爛的攝影棚開拍節目。「台灣五年級生一定都很難忘懷陶大偉的布偶秀吧,我的靈感也來自於此。」周秉毅親自上場耍弄木偶,在幕後發聲,和主持人一搭一唱,每個木偶都是他設計的傑作,取材時下知名人士的諧音,譬如當時趙薇飾演的「小燕子」正紅,有個布偶就取名為「小鴿子」。


 「中國近年的節目製作雖然朝向多元化、活潑化發展,但主持人有時卻像解放軍操練般,言語表情生硬。」而周秉毅找來的女主持人,都來自中國知名學府的校園美女,上鏡還穿著清涼活潑的小可愛,他製作的節目—─陽光俱樂部,類似台灣的芝麻街英語,對象為八歲到十五歲的青少年為主,因此朋友謔稱周秉毅專找靚妹「謀殺青少年的眼睛」,周秉毅則笑說:「拜託喔,青少年也喜歡看漂亮妹妹啊!」


 雖然節目推出廣受好評,但市場僅限於上海,因此前半年硬是虧了台幣七十多萬元,為此賣了一幢房子,連藍貓俱樂部的高層也放話調侃他:「憑你也能做出全國性的節目?」周秉毅形容當時的挫折感讓他很想跳樓,但他告訴自己,既定方向沒有錯,一定要挺的住,要向外圍市場發展。


 在中國大陸做生意,各地有各自的風俗人情,常使台商推展業務困擾不已,但周秉毅有項個人特質就是「能磨能耗」,為了讓〈 陽光俱樂部〉在各省市電視台播出,周秉毅以驚人的毅力說服一家家電台與其簽約,「竅門在於你要比大陸人更愛大陸」。周秉毅發現很多台商在言語之際總是不經意流露出優越感,成為致命傷,「如果一位台商到了湖南,卻比湖南人更愛湖南,在江西比江西人更說得出江西的優點,一定立即受到歡迎。」


 磨功奏效 成節目製作新霸主


 抓準「情境式投入」的竅門外,也要能看透大陸企業的職場文化,「為了打入某省電視台,連電台台長的關係都牽上了,但仍然繞了個彎,同時和下面的廣告部、企畫部人員溝通。」周秉毅花了半個月時間與電台各層級周旋,最終簽約案由下層主動提報,台長當然樂於大筆一揮。「若由台長親自下令簽報,不是相當為難嗎?大家也知道我有這層關係,但我要讓基層主管瞭解這是筆雙贏的交易,促使他們主動提報,台長自然點滴在心頭,往後續約更為方便。」


 同樣的這份磨功,也運用在取得上海電視台的第一紙「發跡」合約,「大家說我的身段很柔軟,其實我是很有耐心,和大陸企業打交道不能急,要從他們的立場設想,一旦能夠進的了大門,裡面的彈性空間很大,取得的資源更是無限。」周秉毅一年內拿下十八個省市電台的播映合約,幾乎全中國重要地區每晚六點都在播放「陽光俱樂部」,一個新的節目製作霸主產生了。


 「周秉毅成功的重要關鍵就是認同了大陸市場的遊戲規則。」一位上海的投顧專家說,台灣的名牌製作人何其多矣,西進的腳步也未曾停歇,但都栽在中國市場。原因出在台灣電視台拿出大筆製作費請製作人做節目,電視台賺的是廣告費;但在中國恰好相反,電視台是黨國宣傳工具,經費無缺,他們要的是面子,誰能製作像樣的節目,就免費提供時段和廣告秒數,但製作費必須由製作單位自付,製作人靠賣廣告賺錢,難怪很多台灣製作人受不了這種遊戲制度。


 「可是別忘了大陸市場的龐大特性,一套節目一份製作費,若在全中國電視台播放,整體的廣告秒數相當驚人。」周秉毅僱請賣廣告的業務人數就高達數十人,當然前提是他有本事打開了各省市電台的通路。


大受歡迎 一年半賺進三千萬


 幼教節目成功之後,周秉毅再度觀察到台灣生活趣味節目的流行,於是趁勢開拍〈 生活一級棒〉,該節目類似台灣目前由曹蘭、王月主持的「生活智慧王」,也由兩名一胖一瘦的女主持人教導觀眾生活一些小創意,嘻嘻哈哈地鬧上半小時,播出後也是大受歡迎,連上海達官顯要的夫人都相互告知有這麼一個有趣的節目,甚至打電話要求電台不可停播。


 「明年還會製作一個談話性節目,以女人心事為主題。」周秉毅說中國節目裡不能談星座等迷信話題,所以他計畫找三位中國女性名嘴來鬥陣,凸顯女性在家庭與職場中的問題。「其實這些類型節目在台灣可說是司空見慣,但在大陸仍在醞釀發展之中。」


 一年半前曾經被朋友問及一生的志向要賺多少錢?周秉毅當時的答案是七百五十萬人民幣,「很合理吧!換算成台幣三千萬元,一千萬養老,一千萬置產,一千萬揮霍,只是沒想到一年半就賺到了。」周秉毅所創造的幼教節目通路,被精算師評估有三億人民幣身價。「在大陸做生意,心要大但要平,錢才能穩當的賺下去。」周秉毅總結他在大陸奮鬥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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