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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德華摳自己 樂了投資人 P.92

楊德華摳自己  樂了投資人 P.92

工具機大廠亞崴火紅,今年可能成為工具機業第一個進入百元俱樂部的公司。亞崴的成功要歸功於董事長楊德華的摳門術,他的省錢祕方不僅成就亞崴,三十多年前親手創立的程泰,更是在他斤斤計較下,死而復生。

三月十二日至十七日的「二○○七台北國際工具機展」,程泰機械、亞崴機電董事長楊德華每天都到會場巡視。十六日下午兩點鐘,幾名來自新加坡私募基金代表直接在程泰攤位與楊德華洽談投資合作的可能,隔天,又有美國外資圈參觀程泰工廠。


今年營收可望衝破百億元

自從五年前楊德華相中營運低迷的同業亞崴,從市場一張一張收購股票,順利入主並成功改造後,每年每股稅後純益都保持五元以上,五年市值更暴增二十倍,讓他被封上「機械業艾科卡」的名號。

近半年,楊德華的一舉一動更吸引海外法人注目,台灣最大伸縮護蓋廠(工具機零件之一)台灣引興董事長王慶華說,「台灣工具機最有機會衝破百億元營收第一人就是楊德華。」法人不只持續觀察亞崴,對程泰的爆發力更是興趣十足。

程泰機械去年十二月在興櫃掛牌之後,今年年底將會掛牌上市,在董事長楊德華寫下亞崴傳奇之後,程泰可不可能成為「第二個亞崴」?楊德華的背景、性格、策略到底值不值得投資,都是工具機業今年最受矚目的話題。

當多數人關心程泰會不會是「第二個亞崴」時,楊德華的長子楊鈞安卻說,「亞崴才是第二個程泰,我父親改造亞崴最重要的兩件事,正是當初挽救程泰免於倒閉的兩帖妙引。」

二○○一年,楊德華入主亞崴之後,亞崴經營團隊維持原班人馬、沒撤換過,在楊鈞安眼裡,亞崴有今天,一半是原班人馬功勞,一半是楊德華的功勞。楊德華在亞崴做的兩件事情,簡單來說,一是出腦力降低成本,二則是讓資方單純化,這一點則是楊德華早年在挽救程泰經營危機時,所得到的經驗。

楊德華出身農家,從中興大學機械系畢業到自己創立程泰前,楊德華換過三份工作。第一份工作在總源沙拉油,擔任機械工程人員。兩年後,發現自己對化工機械沒興趣,楊德華轉進聯豐機械;做了一年,再轉進聯豐的轉投資公司達立機械,擔任企畫經理兼廠長。

不論總源、聯豐或達立,當時都是規模最大、求職者最想進入的明星公司,但如今安在?楊德華在大公司做了五年,得到兩大啟發,一是老闆無法做正確判斷,員工就會很辛苦,不斷被消耗。其二,楊德華發現這些大公司都是老闆接業務,老闆娘管財務,公司難有更好發展。

一九七五年,楊德華創立程泰機械,剛開始做得有聲有色,為拓展業務,一九七九年舉家遷移美國成立分公司,但這一年卻也是楊德華人生翻轉直下的關鍵。遷居美國後,楊德華一年有八個月在美國,台灣就交給其他親戚股東處理。

楊德華學機械出身,又在業界歷練過,對產業瞭若指掌,但是親戚卻是外行人,例如備料應該按月訂,他們卻一次訂足一年量,最後倉庫堆滿備料;此外,沒人開拓業務,台灣程泰所有業務全來自楊德華美國掙來的單子。


股東單純化  挽救事業危機

資源浪費的事情開始逐一發生,大股東看楊德華開什麼車,也要用公司的錢買另一部車;沒好產品、好業務,加上股東不和,一九八六年,楊德華回台灣後每天跑三點半軋票,當時公司資產已抵押到第三胎的悲慘地步。

為了拯救程泰,楊德華知道惟有股東單純才是正途,於是他搬出父母親的農地祖產到銀行談判,一方面爭取降低貸款利息,一方面引進更多資金讓股東單純。二○○一年,楊德華入主亞崴之後所用的方法,事實上和挽救程泰危機有異曲同工之妙,亞崴的問題又比程泰簡單多了。

「研判精準」是楊德華出了名的專長,產品型號GCL-2的CNC工具機暢銷二十年,不只讓程泰起死回生,整體研發過程更說明了楊德華對機械的敏銳。楊鈞安說,「國內外大大小小工具機展,父親每場都會出席。」勤於蒐集情報,正是楊德華培養敏銳度的好習慣。

八七年,楊德華從客戶需求、工具機雜誌、工具機展中完整取得貼近市場的情報、了解機器市占率之後,便從日本買來一台自認為最有機會的CNC車床參考改良。以前程泰做的是一台新台幣十四、五萬元的傳統車床,楊德華決定改產一台一百六十萬元CNC車床,這一改,價差十倍。

程泰傳統車床有八成外銷美國,但美國當時為保護國內產業,對台採取配額限制,也就是說,如果程泰前一年與美交易金額三千萬元,那今年一樣只能做三千萬元的生意,工具機業者毫無成長空間。

決定生產GCL-2型CNC,就無法繼續依賴美國,賣十台傳統車床換一台GCL-2 CNC的生意做不下去,必須轉到沒有配額限制的歐洲市場,楊德華引進日本CNC車床後,找來兩名瑞士工程師(也是程泰代理商),針對歐洲人量身訂做。

曾參與這場GCL-2改裝戰役的程泰業務課長楊垂彬說,「當時我們自覺做得非常好,一直聽不懂那兩個瑞士人說什麼,後來他們氣到把我們做的東西丟到垃圾桶。」兩名瑞士工程師引起程泰員工不滿,但楊德華下令聽從瑞士人指示。

這個指令後來讓程泰GCL-2 CNC成為台灣第一家打進德國的工具機,目前全世界有六千台,程泰出產就占二千台,市占率三分之一。


節省成本  擠出關鍵五%

楊德華最厲害的地方是能擠出別人擠不出來的利潤,他說:「我們這一行贏的關鍵,往往就是那五%的costdown。」業界說楊德華很摳、很會算,但這個特質卻也讓楊德華極可能在今年創下工具機業「百元俱樂部」第一人,成就「工具機最有身價的男人」。

除了集體採購降低原料價格,爭取貸款利息之外,楊德華從管銷費用扣除所有不必要開銷。

員工一談到董事長,不外乎三大重點,「他喔,節儉、勤勞、樸實,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也沒別的啦,就是把台灣工具機發揚到全世界。」另一名員工在旁附和,「對呀,他說的話我們都會背了。」


個性勤儉  交通方式也計較

楊鈞安說,「父親苦過來,儉底啦(台語,節儉底子,省慣了),錢一塊一塊捏著不會亂花,投資他準沒錯。」楊德華多會省、多會算?以市值計算,一位身價五十億元的董事長,為了這六天的「台北國際工具機展」,還在和兒子討論要不要住台北、要不要搭高鐵、還是請司機接送等細節,就是要算清楚怎樣最省錢,雖然身價非凡,但是現在仍然住在工廠樓上,標準的以廠為家。

楊德華不抽菸、不喝酒,惟一的休閒活動是爬山,還有一個月和廠商打兩次小白球。農曆九天年假,楊鈞安邀了幾位朋友到家裡打牌熱鬧,朋友看到楊父一個人關在辦公室,好奇楊德華在做什麼,一進去招呼,盡是一堆的財報、工具機及財經雜誌,他正埋首書堆中苦讀。

《喬家大院》戲裡有個角色叫作陸大可,人稱「山西第一摳」,喬家大掌櫃對他下了個註解,「你這一生是摳自己,活了別人。」不少法人談到楊德華,可是十分推崇他控管成本的能力,套句《喬家大院》對白,楊德華應該是「省自己,活了投資人。」


籌碼集中、加速購併 程泰比亞崴更有看頭
亞崴暢旺到不行,楊德華今年極有可能創下工具機業「百元俱樂部」第一人,亞崴、程泰股價看來不會寂寞,值得投資人注意的是,基於三大理由,未來股價漲幅表現,程泰將比亞崴更有看頭。

程泰籌碼集中,有85%掌控在楊德華手中。就產品面來說,程泰接單的成長性也會比亞崴快速,主力CNC臥式車床今年依舊以20%幅度成長,和日本合作新開發出CNC立式車床,隨著汽車零組件火熱,工具機需求逐漸進入量產。

就財務面分析,亞崴2005年營收27億元,06年34億元;程泰05年營收15億元,06年19.8億元,前者增加7億元,雖然大過後者4.8億元,但就成長幅度來看,亞崴去年是26%,程泰則是32%。

最後一項讓程泰迅速壯大的理由是楊德華正在積極物色購併對象。楊德華購併的思惟邏輯不是以產品線互補為主,就是布局通路。未來若購併的是工具機產業,購併進來的公司產品線會比程泰低一檔、主攻新興國家的中低級產品,屬於互補性購併。

吃住全在程泰工廠的楊德華,可說二十四小時督導著程泰的未來,他搶進全球前三大工具機王國的企圖心,正是程泰比亞崴有看頭的原因。


程泰機械
設立:1975年
資本額:6.7億元
董事長:楊德華
業務範圍:各種工作母機、電腦數值控制車床製造
近3年EPS:2006年5.5元
2005年3.84元
2004年2.8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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