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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們 進台積電、聯電工作沒前途啦!P.46

菜鳥們 進台積電、聯電工作沒前途啦!P.46

最近, 在交通大學「 Graduate 」 BBS 站上,學生們熱烈討論哪個研究所最熱門,出來最有機會進入台積電、聯電工作,也有許多關於晶圓代工前景的正反辯論。其中,有一位「無名氏」,自稱是具有三年左右資歷的台積電員工,發表許多篇獨排眾議的文章,他說︰「別傻了,現在進台積電、聯電已經沒有前途了!」

mso-hans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這篇文章並不代表《今周刊》的立場,不過,其中文章流暢的筆觸、一語驚醒夢中人的立論,卻有「國王新衣」的震撼力。因此我們特別在此刊出「無名氏」先生的大作,到底,現在進台積電、聯電是不是已經太晚了呢?年輕的工程師們應該從哪家公司開始他們的生涯?請《今周刊》的讀者一起來討論,有任何意見,也歡迎 e-mail 到《今周刊》( win@wealthgrp.com.tw ),我們將會開闢版面與大家一起討論。

 
看到一群研究生小朋友在這裡爭排名、爭校名,覺得很幼稚很不切實際。你們可曾想過,橫在各位前面的,有更複雜、更可怕的問題?
問各位幾個簡單的問題吧,你將來想成為什麼樣的人?你想進入什麼樣的公司?
 

很多人會回答:「我想當高級主管、進台積聯電賺股票。因為我崇拜張忠謀、曹興誠。」以下是我就業三年以來,對台灣電子資訊產業的一些看法:半導體產業的專業分工的確是個趨勢,可惜的是,台灣所分到的工,卻是需要龐大資金,高耗能,消耗人力的製造端,即俗稱的晶圓代工,而非低成本,智慧導向,高報酬的設計端。因為台灣起步得早,已經造成了服務及資金上的障礙,後進者不易跨入。所以在近幾年造就了高獲利,獲利高就吸引人才投入。也就造成了大眾的誤解,認為進入晶圓代工業就是高科技人,其實,差遠了。


mso-hans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晶圓代工只是「打工廠工」 "Times New Roman"">九○%不太用到大腦

 
半導體,以研究的角度來看,是一種高科技。但晶圓代工,其擺脫不了「工廠」的本質。台積有一千個碩士,二百個博士,其中大概只有一○%是在做先進的製程研發,另外九○%都是在做工廠的事,重複、無聊、疲累,不太用到大腦,還得忍受無塵室的衣著與輪班的痛苦,不僅不高科技,而且毫無樂趣可言。
 
在美國,晶圓廠中生產線的事只有專科生才會去做,在台灣卻是一堆碩博士搶著做。在美國,新的晶圓廠只會蓋在人煙稀少的沙漠或森林地區,因為美國人把它看做是一種高污染的東西,在台灣卻是蓋在科學園區裡,而且就在你家隔壁。以前台積的 Wafer Tech 本來要蓋在加州的 Santa Clara,當地居民聞訊群起反對,州政府跟老張(張忠謀)說:「不符合土地使用效益。」
 
美國人對晶圓代工是不是高科技, 從台積電在美國發行的 ADR 也可以看出來||從來沒超過三○美元, 資本只有台積電五百分之一的 Yahoo 是二七○美元,由此可見智慧和遠景的價值。連老張自己都說:「台積裡有一千多個碩博士,但真正有創意的找不到十幾個。」這正反駁了曹董「晶圓代工是智慧密集產業」的說法。


mso-hans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你願意做一輩子工程師嗎?」

現在進台積電、聯電,未來想升遷,別鬧了!你去聯電跟人事主管 interview她會問你一句話:「若是當一輩子工程師的話,願不願意?」這下你懂了嗎?其原因就在一、擋在你前面的人太多了,而且個個是碩博士。二、最糟糕的是,你會發現你的主管沒大你幾歲,頂多十歲,晶圓廠的主管都是既得利益者,不用進fab (晶圓廠),不用輪班,只要開會看報告,每年領的股票是你的倍數,你說他會走嗎?等到他退休?你差不多也該退休了吧!等擴廠?對不起,有幾百個年資比你深的已經在卡位了!
 
等南科?這個大餅是不太可能實現的,就算實現了,以台積電六~十二廠二十條 module, 目前博士及五年年資以上的碩士人數,主管位子已經不夠他們分,輪不到你的!去其他公司?哈!你會發現另外一大票人也有這種想法!到時候又被老鳥幹掉了。靠表現?前面說過晶圓廠裡創意的工作不多,頂多是靠勞力,比誰晚下班,比誰報告打字最漂亮……等等,一些你們這群目前尚有遠大志向的學生所不屑的工作。
 
你會發現大家的表現都差不多,因為工作難度低嘛!靠諂媚?這一套滿管用的,不過不是每個人都做得來!我是「台清交」(台大、清大、交大畢業的高材生)?對不起,不玩這一套,我是「台」的,以前我們部門裡跟主管走得最近的是逢甲的。

當然,公司也察覺了升遷問題的嚴重性,於是想出了一個聰明又簡單的方法||給 title 嘛! 中國人喜歡  title,就給你嘛! 反正又不花錢,台積有一title 叫「主任」,要進 fab 做工的。 聯電有一種叫「高級工程師」,下次你碰到一個「高級工程師」不要驚訝,他可能只做滿兩年!


mso-hans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台積電、聯電什麼時候變成中鋼?

很多人以為進台積聯電,就可以年年領股票,將來變成一個坐擁股山的大富翁,那就錯了!你知道一家公司為什麼要發股票嗎?簡單的說,是因為它有遠景,需要擴張,於是把去年賺來的錢,變成擴張的資本,去買設備,蓋廠房,那股東怎麼交代呢?賺的錢不是該照持股比率均分嗎?於是公司就把該發的現金,換成股票發給你。賺的錢裡面,也有員工配股的比率,聯電約八%,台積是七%。
 
可是,如果拿中鋼做例子,中鋼一年獲利與台積電差不多,都在一百七、八十億元,每股盈餘也在兩元左右,中鋼還是「全世界最有效率的鋼廠」,但是中鋼的股價為什麼只有二十元,獲利無法成長、每年只能配現金,還有一大堆四十幾歲、高薪、卻沒有發展潛力的幹部。
 
台積電、聯電,以後有沒有可能走到中鋼這樣的地步?答案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而已。現在台積電、聯電能夠維持高股價,是因為成長的力道很強,但是十年後,當你們正在三十五、四十歲,人生最精華的年齡,公司卻已經無法成長了,怎麼辦?
 
另外, 由台積電接到 Motorola 的訂單,可以察覺 IDM 下單至專業代工廠的趨勢的確已經形成,但是你有沒有注意到,它是下○.二五 um (微米)的。它幾乎在同時把更先進的○.一八 um 技術移轉給新加坡的Chartered,為什麼?它怕你台積電以後掐住它的喉嚨啊!
 


 IDM"Times New Roman"">、設計公司怕被代工廠掐住脖子

半導體的製程與設計就像人的左右手,合作無間,密不可分,尤其是先進的製程,如果把它統統交給別人,就等於把一隻手砍下來給別人幫你操作一樣。AMD 的K7 產能嚴重不足是導致占有率偏低的主因, 但它還是不敢下單給號稱已有 CPU製程技術的台灣代工廠,寧願在自己的 IDM 慢慢熬,Why?為什麼矽統會莽莽撞撞的要自己蓋晶圓廠?為什麼凌陽當初想收購德碁的六吋廠?因為被台積電掐喉嚨掐怕了啊!  TI  (德州儀器)的總裁前幾天來台灣被記者問到有沒有意願下DSP 的單子給台灣,他連忙搖頭說不可能,DSP 是 TI 的命脈,製程研發當然是自己做,不過他說,有可能把一○%的「類比」產品交給台灣,我們知道類比的東西,○.六 um 就綽綽有餘了。
 
即使有這麼多的阻力,我相信台灣晶圓代工的成長仍然是可以預期的,如果半導體的年需求量仍有 Dataquest 講的每年一五%的成長率, 而且我對台灣工程師精良的技術及服務深具信心,但是但是,成長如果有阻力,就不可能是無止境。晶圓代工的成長什麼時候會到一個平衡點?台積電、聯電什麼時候會變得跟中鋼一樣,「年賺數百億,股價二十元」,變成上個世代的產業?講得更白一些,如果你現在進台積電、聯電,還能撈多久?



mso-hans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半導體創新還有「七.五六年」的榮景

這個問題,最先看到的是張忠謀,他知道研發創新是產業成長的動力,那半導體這種東西可以創新到什麼時候呢?他說:照目前 shrink 的速度,再翻幾下就差不多了,樂觀的估計是十~十五年。Berkeley 的教授 Paul Messer 用統計學的種種方法丟進電腦去算,是七.五六年。
 
如果五~十年前就進了台積聯電,那麼恭喜你,你是富翁了,而且你有希望成為主管,或你已經坐在主管位子上了,從此你的生活無虞,可以幹到六十歲退休不成問題,不過請你一定要注意,在股票高點的時候一定不要戀棧,速速賣掉,以免到了退休的時候,可能會抱著一堆二十幾元的股票不知所措。
 
如果你在台積聯電的年資是三~五年,那麼大家來互砍拚主管吧!大家都知道在fab 做工的人,升主管是唯一不必中年轉業的救贖之道。如果你現在才想進去抱歉,沒什麼好康的了,頂多每年基本比率的股票而已。最糟糕的是,你會因為升不了主管,工程師又幹不久,而被強迫中年轉業,你的股票,要讓你創業,養家活口兼退休金,恐怕有點困難。


mso-hans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工作十年 兩千萬資產 夠不夠用?

 
現在台積電內部的工程師間很流行一些話題,一是「十年計畫」,因為老張說「台積電未來的十年會更好」,所以大家銘記在心了。這個計畫就是,照現今一年二、三十張的股票以及百元以上的股價,如果都不賣,十年後大概就有二、三千萬元。為什麼幹十年就要跑了呢?因為大家都明瞭,這種工作不是可以久幹的,前面說過,體力導向,難度低,取代性高,適合年輕力壯時做。至於十年後的股價是不是仍然能在百元以上,就是大家認知上的盲點了,前面已經做了詳細的討論。
 
但不變的事實就是:十年後你的人生就是壓在一堆股票上面,你沒有專業了,不管你研究所是念資訊、化工還是材料,四十歲了,在 fab 混了十年跑出來, 和其他領域脫節太久,不可能再回去了,那麼做什麼好呢?
 
這是第二個流行的話題,叫做「第二春」。
 
四十歲了,當然要有第二春,試想一個人若是打算活到八十歲的話,還有四十年要熬呢!但是,以上一切第二春要實現的前提,完全建立在你手中的一堆股票上面。四十年之內,要夠你買房子,養兩個小孩,投資創業||不能虧本喔,要不然小孩以後的學費,或是你的退休金就沒了。因為台積電薪水之低,在園區是出了名的,所以這十年內你不可能不賣股票。加上台積人為了維持有錢人的形象,每個人都立志住別墅、開名車。假設,聽好喔,你付完了你的別墅及名車,而且前面講的中鋼那種事不會發生,你還有一千萬元的股票,請問各位一個問題,用一千萬元來投資創業,實現第二春,小孩養到成人,並存一筆退休金,從四十歲撐到八十歲,夠不夠?


mso-hans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做「 Fab "Times New Roman"">」的人能不能開「 Pub "Times New Roman"">

十年後一千萬元的創業資本,做什麼好呢?有人打算合夥開幼稚園、安親班,人打算專心當個股票族,以證券公司為家,有人想當泡沫紅茶店的老闆。比較積極一點的,想投資一些新的科技公司,可是對一個在 fab 這種僵化的地方待久的人來說,什麼叫新科技,是很模糊茫然的。
 

我想,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答案了吧!
 
那就繼續幹下去呀!幹嘛走呢?可以的,如果以你四十歲的年紀還受得了那種環境,還能輪班的話,而且你要小心到時候的台灣勞基法必須保障資深的員工,因為後面有一大堆小你十歲,薪水比你低、沒家累,每天可以加班到十點還是活龍一條的人準備取代你!
 

mso-hansi-font-family:"Times New Roman"">「千萬不要永遠做菜鳥!」

有些不認命的,就有第三種話題。那就是「鍍金說」。他們認為,以台積目前的聲望及名氣(辦音樂會啦、認養公園啦、老張到處去說它是「世界級企業」啦…), 在裡面待過就是鍍一層金,去其他 fab 廠一定是睥睨群倫,榮登主管。前面說過了,工程師們沒有一個是笨蛋,台積內部有這種算計的人何止數百。可惜的是他們雖然不笨,卻都有人性上的弱點||要撈夠了才走,等台積電沒有撈頭的時候,其他廠的主管缺還有你的位子嗎?是不是又會變成像在廠內一樣,老鳥坑殺菜鳥的局面?這個行業已經走到了以年資敘賞的地步,你會發現,永遠有一堆人的年資比你久!
 
(本文取自交通大學 Graduate BBS 網站,不代表本刊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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