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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泡沫化 大家都有錯 P.90

網路泡沫化 大家都有錯 P.90

僅僅才三個月, 現年三十一歲的和信超媒體( GigaMedia )執行長暨資深副總張瑞展,在媒體上的形象,判若兩人。

三月底,和信超媒體大幅裁員一百五十人,「張瑞展被迫請辭、大賣股票」的消息,見諸各報,一時之間,張瑞展彷若箭靶子,飽受各界無情的批判。五月初,張瑞展獲美國《財星》( Fortune )雜誌選為新一代企業經理人, 是台灣唯一上榜者,各種恭賀消息不斷。

網路產業的成長性出現落差

台灣媒體界向來不是「錦上添花」,就是「落井下石」,為了解張瑞展看待網路產業的變化,本刊特邀專訪,並請他談談這幾個月來所受的人情冷暖。

問:獲選為明日之星,可否談談此刻心情?

答:在雜誌登出來的前三天,我才知道獲選了。老實說,我也很驚訝,還一度以為他們搞錯或寫錯。我始終認為自己不夠資格,畢竟,和全天下這麼多的優秀人才相比下,我還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所以,當我知道獲選後,深覺「壓力更大了」。

我想,獲選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去年九月,和信超媒體掛牌前,我到美國參加法人說明會,《財星》雜誌曾來訪談,對我留下了一些不錯的印象吧。

問:從一九九七年籌備和信超媒體至今,回首來時路,你對網路產業的變化,有什麼特殊的觀察?

答:對於網路業,雖然現在大家都看壞,但網路已經改變了我們的生活,這是不爭的事實。過去,許多人以為,以網路業風起雲湧的態勢來看,每年至少會有一○○%的成長,但這四年來,我們卻發現,成長可能只有二○%或三○%,有相當大的落差,也就產生了這一波的劇烈修正。

我從未主動遞出辭呈

去年此時,大家都還忙著辦記者會,對大環境仍具信心,後來才發現,環境變了,經營腳步也要跟著有所調整。和信超媒體也是這樣,原本我們非常積極,要衝市占率第一,現在變得比較穩紮穩打,朝獲利模式前進,在線上遊戲、線上教學、線上音樂等,多有著墨。

明日報停刊,資迅人也倒了,我並不認為這是「年輕」所犯下的錯,其實,我也不覺得有任何人犯錯,而是「大家都有錯」,媒體、創投、投資大眾、使用者都太過樂觀,形成一股氣氛,才造成了網路的泡沫化。

問:三月底,和信超媒體大幅裁員,很多員工不能接受「裁員是合理化過程」的說法,也有人傳出你不看好自家公司,大賣股票,甚至遭到董事會撤換,您願意進一步解釋嗎?

答:我能體會員工的心情,因為組織必須調整,所以,才有所謂「合理化過程」的說法,看看傳統產業,他們裁員的幅度,甚至比我們更大,關門者不在少數。

對於外面的各種風言風語,我已能調適得很好,說實在的,「外面的人對我不甚了解,反正一定要有人背責任,就算我被批評,又何妨?」只是,我必須強調,我從未主動遞出辭呈,也沒像外界說的要辭職「負荊請罪」,我還想在和信超媒體繼續努力。

手上還有很多和信超媒體的股票

關於賣股票的事,「我只是申讓,並沒有動作。」為什麼會引起媒體這麼大的反應,真出乎我的意料。「本來手中有股票,就是要賣的嘛,否則,為何要買股票呢?而且,現在我手上還是有很多和信超媒體的股票,我對公司還是很有信心啊。」

再看看國外的例子。今年四月二十七日,微軟總裁比爾蓋茨才剛賣出五百萬股的自家股票,且持續每年固定都在賣,「這在國外是很正常的事」,有心人士拿這件事情來攻擊我,太不公平了。

問:你曾說過你不是「科技新貴」,而是「網路拓荒者」,您會不會覺得這位「拓荒者」當得實在太辛苦?

答:辛苦?一點也不會。說句真心話,我覺得自己真的非常幸運,「是把寬頻帶來台灣的第一人」,這是緣分,就算我不做,以後也會有別人做,無論如何,我非常感激辜家給我這個機會。

新任營運長張安平,因為是財務出身,對數字很敏感,令人驚訝的是,他對電腦科學,也具備了相當豐富的專業知識,和他討論公事,常能得到不同的視野。

在和信超媒體這些年來,我們確實付出了不少心血,一九九七年時,我幾乎每天工作到半夜一、兩點,「沒有家庭生活、沒有休閒生活,就是我的生活寫照。」還曾有同仁的媽媽質問我:「為什麼要把我兒子留這麼晚?不能放他早一點回來嗎?」直到現在,公司上了軌道,我還是常常忙到晚上十點、十一點才回家。

上市前兩周飛了二十幾個國家


最累的那段日子,當屬和信超媒體上市前,我在短短的兩周,飛了二十幾個國家,一共辦了一百多場法人說明會,身體上雖然疲憊,心靈上卻十分興奮。

我一直是個非常樂觀的人,有人說和信超媒體從九十一美元一路下滑,現在只有兩美元,看起來情況不妙,「但和其他同業比比看,其他人豈不更慘,和信超媒體算是體質很好的公司了。」

我常比喻,經營公司就好像一場棒球賽,這是一場九局的比賽,和信超媒體上市後,比賽進展到第一局,現在則進行到第二局,以後呢?我相信「和信超媒體的機會越來越好」,因為,一來,現今成立網路公司的門檻越來越高,再者,整體環境不佳,我們更能藉此「撿到一些原本很貴的資產」。

買下數位聯合電信公司( Seednet )?我承認,雙方談過合作, 但沒談到購併,就好比男女雙方,才剛認識,就被傳成要訂婚、結婚了,就算彼此真有意,也被外界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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