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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值與否 中美關係是關鍵 P.104

升值與否 中美關係是關鍵 P.104

中國人民銀行宣布調高人民幣存放款基準利率,創下近十年來首見的升息紀錄。也不禁令人揣測,下一波就是匯率的波動,據專家觀察,人民幣匯率走向,將取決於中美的互動關係及美元的未來走勢……

中國人民銀行於十月二十八日晚間宣布調高人民幣存放款基準利率,創下近十年來首見的升息紀錄。這件事雖然引人注意但並未讓人跌破眼鏡,因為自年中以來,預測人民幣即將升息的專家學者越來越多,且至第三季末以後成了主流。

綜合中共當局的說詞及各家看法,此次升息最根本的原因,可說是大陸物價上漲率跨越了五%大關,淹沒了五‧三一%的基準存款利率。這股物價上漲潮流,已經使銀行利率成為「零利率」或「負利率」,存款人得到的利息,遠不足以抵充物價損失,相反地,借款人支付了較少的利息,卻賺到較多的物價上漲價差。這種情勢如果加以扭轉,恐怕會出現「存款人大提款,借款人大借款」的群眾運動,而致金融動盪、經濟脫序。


升息!
加大宏觀調控力度

利率和物價本是連體嬰,物價一漲,利率就會跟著動,這方面的反應是機械式的。所以,這一次升息,主要是為了因應物價,此是毌庸置疑的。但除此之外,中共另外還有一個盤算,就是運用調高利率手段來加大宏觀調控的力度。

利率升了,各行各業貸款成本相應上升,投資擴張勢必受到打壓,這是常識。但人們應該注意到,中共這次升息措施中,還夾帶一個「放寬利率管制」的動作,取銷存款利率下限與放款利率上限,造成「存款利率不保底,放款利率不封頂」的局面。

今後銀行可視個別客戶信用優劣、往來親疏等情況,分別彈性予以「貸款利率加碼」和「存款利率減碼」,這是利率市場化的一次大躍進。經此次鬆綁,人民幣利率的市場化程度比台幣利率已有過之而無不及。顯然人民幣利率已從鳥籠中放飛出來,今後它將充分反應市場供需情勢,並成為調節經濟的槓桿。

弔詭的是,市場化的人民幣利率,也將成為中共「宏觀調控」的強力工具,其道理很簡單,中共可以下一紙命令給銀行,規定銀行對投資過熱行業貸款,利率一律「超額加碼」,假若房地產、鋼鐵、水泥、電解鋁等行業適用利率一口氣加到一○%以上,而其他行業只要七%或八%;在這麼大差距下,還有誰敢炒房地產或投資開鋼鐵廠?這一招,比直接命令投資項目停工高明得多,也不必再抓那些濫投資的官員進去吃牢飯了。


連動!
可能引發匯率大地震

對廣大台商來說,他們最關心的還是「人民幣利率升了,匯率何時跟進升值?」因為台商倚賴大陸銀行人民幣貸款過活的並不多,利率調升對他們影響不大,至多只是皮肉之傷。但由於台商吃外銷飯的比重很大,萬一人民幣匯率大幅升值,恐怕很多台資公司會因此而傷筋斷骨,所以,做外銷的台商很怕利率板塊的大地震會牽動匯率板塊,引發一場匯率大地震。

初步看來,目前人民幣的利率板塊和匯率板塊相連的部位不大,有如台灣東部外海海底板塊和西部平原地不斷層的關係,「不排除連動關係,但並不是絕對連動」。最明顯的論證基礎是,人民幣利率已經市場化了,但匯率的市場還很不完備。

在可見的未來,利率會順著資金市場供需及政府政策導向,作彈性十足的波動。如果國際油價每桶漲價超過一百美元,人民幣貸款基準利率漲到一○%也並非難事。然而匯率的市場尚未建成,大陸國際收支中的經常帳還未完全開放,資本帳更尚處於封閉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人民幣匯率只能關在鳥籠裡「學步」,還不具備大幅升值或彈性變動的條件。

中共現在骨子裡還是很抗拒人民幣升值,因為升值一定會影響出口、抑制GDP成長率,搞不好引發「硬著陸」。不過,在口頭上,中共則以「正在研究採行彈性匯率機制」來應付美國的施壓。

現在利率升了,中共為了防止熱錢流入更多,理論上應該更加用力頂住升值壓力,否則,投機客一手賺利差、一手賺匯差,中共豈不成了大輸家?

假使美國壓力太大,中共有可能在未來一年內推出「換湯不換藥」的彈性匯率機制,允許在上下各三%的幅度內浮動。其實,人民銀行貨幣政策委員余永定在十月中發表的文章已經開了明牌,他說:「即使升值三%,也沒有違背政策。」

人民幣匯率未來的走向,主要取決於中美互動關係,另一方面,美元行情走向也很重要,如果美元跌破一百日圓大關,人民幣會提早彈性化,且幅度會擴大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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