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奇異前主管讓3M改頭換面 P.102

奇異前主管讓3M改頭換面 P.102

3M打破傳統,透過獵人頭公司請來吉姆‧麥克拿尼掌舵,這位空降的執行長引進奇異的六標準差改造3M,事實證明吉姆的改革為3M的成長注入一股活水。

吉姆‧麥克拿尼(Jim McNerney)職場歷練再豐富不過,從寶僑家品(P&G)跳槽至麥肯錫,再轉戰奇異電器(General Electric),他喜歡當一個職場的遊牧民族。在爭取當魏許(前奇異電器執行長)接班人失利後,麥克拿尼旋即展開另一次的職場搬遷,二○○一年開春第一天,他來到3M公司履新,以外來人身分接任董事長暨執行長,這可是3M百年來頭一遭。

大刀闊斧!
改革後 股價飆漲三五%


其中的轉變令人吃驚,從多方面觀之,3M與奇異極為相像,因此在外界有「小奇異」的稱號:兩家公司都是多角化經營的工業巨擘,都有重紀律、品質及績效表現的企業傳統,他們都是以生產工業工具為業務核心。

3M不得不脫殼蛻變,因為其引以為傲的研發中心,設計出的熱賣商品越來越少,季報成績也乏善可陳,雖說3M實驗室幾乎個個是臥虎藏龍,但自從二十五年前的熱銷商品黏貼式便條紙(Post-it Notes)之後,3M就推不出賣相比得上Post-it Notes的商品。

3M公司高層直覺上似乎清楚問題在哪,他們也在麥克拿尼身上找到答案:一名可以重振紀律及軍心的強勢外來者。由於他大刀闊斧整頓的時機正值經濟不景氣,所以重整執行上較為順利,經過數波撙節成本、裁員及重新調整市場定位後,3M最近公布歷來最佳的季報數字,○三年獲利達二十四億美元,較麥克拿尼初入公司時成長三五%,公司股價最近在八十一美元附近,較麥氏接掌3M時漲了三五%。

為了要讓3M的體質全然恢復,麥氏有必要再採取更激進的手段,他必須喚回3M作為美國企業最具發明力及創新力的歷史角色。數十年來,3M旗下七大部門的科學家及工程師總共研發出沙紙、錄音磁帶、口罩、軟碟、透明膠帶、防護噴劑,甚至性病用軟膏等叫好又叫座的商品,至今3M都是靠其研發能力來打天下,公司每年編列的研發費用達十一億美元,旗下一千名科學家及工程師遍布全球,他們的共同任務就是追尋怪物級的明日之星(The Next Big Thing)。

麥氏目前向外蒐購一些具研發能力的實驗室,這對公司營運有所助益,但若要彰顯他不凡的領導功力,勢必得將焦點擺回自家的實驗室。為此,麥氏調撥更多的研發資金至醫療保健及高科技等較具前景的部門,並且引進奇異頗為知名的六標準差(Six Sigma)分析系統,以改善公司內部的弱點。他力圖藉此預先探知新構想的商業潛力,但從未在實驗室工作過的他,也可能因此擔負錯失其他偉大發明的風險。

惹人猜疑…
傳言說 他接著要去波音

麥氏要如何再造3M姑且不談,外界對他的第一個疑慮是他過去在每個職位都待不長的過水特性。現年五十四歲的他,不久前才歡慶他在3M滿三周年,平了他過去在一個職位上待最長的記錄。由於其遊牧般的職場經歷,3M內部員工私底下都在討論老闆下一個可能的落腳處。

「哪都不去,」麥克拿尼發誓。他說,在3M穩步邁向高成長的坦途之前,還有好多事情等他去作。在六標準差的教育訓練方面,3M共六萬七千一百名的員工,已有三分之一登錄在冊,但離全面性實施還有一段距離,他還打算擴大3M的企業規模,特別是在快速成長的亞洲地區,可能的手段是發動一或二起的購併。就算麥氏現在想辭卸現職,恐怕也難如願,因為沒有一位可以接班的人選,在培植未來領導人的問題上,強調管理訓練的麥氏自承:「這一方面確實還有相當的努力空間。」

在爭奪魏許接班人一役中,麥氏的聲名大噪,躋身全球一線企業最佳經理人之一,儘管該役他最後並未勝出,但他在奇異及3M的成就,使他成為獵人頭公司最想網羅的執行長。Heidrick & Struggles公司執行資深董事羅奇表示:「客戶每每上門的第一句話都是,我們要一位像麥克拿尼的經理人。」事實上真是如此,每當知名企業有高位出缺時,麥氏必被拿出來討論一番,不論是可口可樂、迪士尼,還是默克藥廠,都屢試不爽,「我看不出有什麼他辦不到的事情,」傳奇執行長魏許如此形容麥克拿尼。

麥氏與3M的誓約,去年秋天受到嚴重考驗,當波音公司董事長暨執行長突然宣布辭職後,該公司董事會據稱已洽詢麥氏的接任意願,他是該職的最佳候選人,麥氏的上一份工作是管理奇異的飛機引擎部門,是波音的主要供應商之一,而且他本身亦是波音公司的董事。話雖如此,波音董事會最終還是找來一位已退休的波音人史東賽佛接掌執行長,但由於史東賽佛已六十七歲,幾個波音董事心理有數,麥克拿尼入主波音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麥氏成功的祕訣其實再簡單不過,他設下的目標雖高,但都有攻門達陣的方法。麥氏的特別之處是態度,他親上火線,每天與團隊作戰,以便讓公司得分,他說:「有人認為管理風格有二,不是用鞭策式的嚴格態度,就是以鼓勵替代責罵的循循善誘,但依我之見,兩者缺一不可。」

凡事低調
少出面 財務長替他發言


麥氏還有另一個特別之處,以他的年紀,加上他又是少數幾個未被醜聞及利益熏心的知名執行長,竟能事事維持低調。自從接掌3M後,他總是刻意躲開外界的耳目,最常用的方法就是派財務長坎貝爾代替他發言,麥氏迄今上全國性電視節目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種種的一切,說明麥克拿尼處世一向秉持謙卑之心。

除了寶僑家品及麥肯錫外,麥氏其實大多數的職場生涯都奉獻給奇異,但他在奇異同一個職位從來沒有超過三年,一九九一年麥氏在進入奇異公司不到十年內連換四次職位後,已擠入高階管理階層,擔任奇異電器通路及控制公司執行長。當年他不過四十二歲。

麥克拿尼在奇異最輝煌的時期應是飛機引擎部門,一九九七年麥氏奉命從克里夫蘭的照明部門調至辛辛那提的飛機引擎部門,魏許回憶當時情況,也不禁自承,他其實對麥氏整頓奇異飛機引擎部門不抱太多期望,因為當時產業高度封閉,進入障礙高築。

麥氏接掌飛機引擎部門時,奇異僅是波音七七七雙引擎客機的第三順位供應商,但是到了一九九九年情勢丕變,在他努力奔走波音及各航空公司,甚至請出魏許向波音公司董事長康迪特說項後,奇異成為波音公司新長程七七七飛機引擎的獨家供應商,該紙二十年的合約,總值逾二五○億美元。

縱使經營績效斐然,但麥氏終究無法獲得魏許百分之百的信賴。二○○○年十一月底的某個下雨的日子,魏許親赴辛辛那提向麥氏捎來壞消息,魏許欽點的接班人不是他,而是奇異醫療系統的部門主管艾梅特,魏許向他說明這是因為艾梅特比麥克拿尼年輕六歲,且樂於當聚光燈的焦點,麥氏聽到後僅淡淡的對魏許說:「你挑錯了人。」

最後一站?
行動派 隨時隨地可落腳


當魏許還在思索他的個人選擇究竟是對或錯時,獵人頭公司Heidrick & Struggles已居中牽線把麥克拿尼推介給3M。企業換新主管本來就會引起內部的敵意,特別是新主管就是準備來開刀的,麥氏到任時的處境尤其險惡,因為他既是外來的空降部隊,而且又無工程師的背景。

奇怪的是,製造業的不景氣反而成為麥氏改造3M的助力,○一年第一季3M季報表現與財測有相當的落差,幾乎每個部門的營業利益全部出現衰退,在公司上下瀰漫救亡圖存的氣氛下,麥氏下令一口氣裁汰六.六%的勞動力。接著,麥氏又推動根本的改造,原本3M各部門不論其經營績效,預算都一樣,但麥氏改為依各事業成長潛力來分配研發及行銷預算支出。

麥氏的妙手確實已讓3M回春,去年除了電信及工業事業外,所有部門營收及營業利益皆告成長,現金流量躍增二九%,至三七.九億美元,營利率提升一個百分點至二○.九%,而麥氏的目標是營收每年至少成長五%,獲利增加一一%。

3M真是麥氏職業生涯的最後一站?如果不是,他一定是往上爬,擔任美國一線企業的大掌櫃,但問題是還有多少工作可以帶給他如3M的成就感,況且麥氏也不缺金錢,他現在每年薪資報酬超過一千萬美元,「我在這有家的感覺,我已是一個3M人。」他說。但是,麥氏要等到二○一四年才會屆滿六十五歲(美國企業退休的法定年齡),這期間獵人頭公司鐵定不會放過他,麥克拿尼不諱言表示:「我們是職業級的行動派,可隨時在任何地點紮營落腳。」

(By Michael Arndt With Diane Brady in New York ,BusinessWeek)

延伸閱讀

火裡來、水裡去 只差死神十公分的特搜英雄

2015-08-20

一人扛近兩千命 台灣消防員爆肝悲歌

2017-10-12

敬鵬火警造成重大傷亡 館長怒批:消防人員裝備就是爛

2018-04-30

「今天公祭、明天忘記」 牛步修法枉送人命

2019-10-08

重細節、挺創新 回應低得票警訊

2020-0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