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瑤與楊麗花新戲搬上舞台 P.133

吳文智

2000-10-08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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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瑤與楊麗花絕對是七、八○年代兩大通俗文化的山頭代表，一邊是象徵國語主流的鴛鴦蝴蝶派，一邊則是代表台語民俗路線的才子佳人情。我不知道別人是怎樣想，但是至少在我成長的過程中，這兩個女人都占了極為重要的位置；我一方面跟著姑姑、姊姊輩女子觀賞林青霞、鄧光榮演的瓊瑤電影，沒武俠小說可看時則翻翻《金盞花》、《雁兒在林梢》，另一方面，每天晚上我則固定陪著奶奶、媽媽觀賞楊麗花與許秀●反串演出英雄俠義、兒女私情，聽到後來，看著電視字幕都能跟著主角們一首首唱到完。這種文化雙面人相信一直是台灣觀眾時時扮演的角色。

到了現在，兩人依舊是很重要的文化勢力︱︱當然，境遇有點不太一樣，瓊瑤已經紅遍神州大江南北，可是沒事還是經常被文化人、電視人拿來「虧」；而越來越「愛惜羽毛」的楊麗花，則越來越有國寶級藝術家的氣派，不管是民粹主義還是本土意識抬頭，登上國家劇院演出的王者架式，最新的《梁山伯與祝英台》輕輕鬆鬆一個月前票就賣完。

這當然是很有趣的對比，楊麗花可以被提升成藝術化身，而瓊瑤卻始終被當成無病呻吟的狗血，真的有這麼兩極化嗎？其實我一直有點懷疑。最近剛巧台灣文學劇場的《她的小說，我的故事》也與這個話題有關，導演傅裕惠顯然也對瓊瑤有她的一套觀點。

瓊瑤題材首次被搬上舞台（很奇怪，竟然沒有人把瓊瑤小說拿來演舞台劇，這麼刺激煽動的話題，真的好可惜︶，據稱是傅裕惠融會貫通瓊瑤四、五十部作品特色，而將它編成八十分鐘的劇場演出。其實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大概對瓊瑤都有一套情感世界的獨特理解方式，所以傅裕惠的創作出發點，其實是以自己為範例，描繪瓊瑤在提供縹緲愛情故事給讀者消費的同時，也重塑她對這個時代男女們所烙印的「愛情意識形態」。所以既是演繹瓊瑤的小說，也同時是陳述屬於觀眾記憶的故事。

傅裕惠還刻意以傳統崑劇《驚夢》的音樂貫穿《她的小說，我的故事》，不過比較吸引我的部分，還是她以皮藍德婁風格的劇中劇方式，刻意疏離瓊瑤小說文本與觀眾之間的迷戀距離。她藉由一個女演員到劇場應徵角色，在不斷試戲過程中與導演展開對話，而他們所扮演的正是瓊瑤作品中不同類型的男女主角，在真真假假對白之中，觀眾可以沉澱出瓊瑤小說中所隱藏與反映的各種時代氛圍與社會議題，同時觀察自己不知不覺中被集體催眠後所處的位置︱︱如果讀者有懷舊心情，沒買到《梁山伯與祝英台》門票，至少應該看看《她的小說，我的故事》。

編按：《她的小說，我的故事》於十月六、七、八日於實驗劇場演出，意者請洽
（○二〉二七八七一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