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喜劇《他傻瓜，誰聰明》 P.119

馬賽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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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8-08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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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提名究竟算不算品質保證？其他獎項或許見仁見智，不過奧斯卡外語片入圍倒確實是品質保證，來自挪威的黑馬《他傻瓜，誰聰明》以帶有精神官能症的趣味溫馨入圍奧斯卡外語片，證明奧斯卡確實兼具藝術品味與通俗口味。

《他傻瓜，誰聰明》是今年奧斯卡外語片中第四部叩關台灣的影片，相較於直接發行錄影帶的《光榮之役》是反殖民的印度華麗歌舞片；《艾蜜莉的異想世界》是奇幻黑色的法國愛情電影；得獎的《三不管地帶》是嘲弄自私人性的反戰電影（只剩阿根廷片《新娘的兒子》未映演〉，以弱勢族群友情為題材的《他傻瓜，誰聰明》可說與前三部主題大相逕庭，兩個四十歲自閉中年人的奇特互動趣味，其實很接近《飛躍杜鵑窩》，或就像電影公司所宣傳的中年版《他不笨，他是我爸爸》。

或許因為正常人都太聰明、太冷漠，使得這種精神或智能有點「秀逗」的角色顯得既人性又溫暖。《他傻瓜，誰聰明》男主角艾林（即原文片名《 ELLING 》〉是個被媽媽過度保護的男人，自幼沒出過大門一步，直到母親死了才被警方從衣櫃裡拖出來，有點像多年前澳洲片《壞小子巴比》角色原形（不過也僅此而已〉；他在療養院中與另一位傻大個凱畢昂成為室友，兩人更在社福局安排下一起接受融入社會的考驗，從而展開令觀眾動容的真情之旅。

觀眾從一開始的陌生到逐漸熟悉艾林與凱畢昂，讓《他傻瓜，誰聰明》逐漸累積出感動的能量，特別是兩人異於常人的極端行為與緊張態度，更是從最初的「可笑」轉化為「可愛」：看似木訥的凱畢昂不愛洗澡卻老是幻想跟女人做愛，竟然「見義勇為」泡孕婦當個現成的爸爸；有外出恐懼症的艾林一出門就想昏倒，但是在威脅利誘、陰錯陽差下，他卻開始享受起祕密偷跑的快感，甚至還意外發現自己擁有寫詩的才能，把作品藏進超市食品成為社會祕密詩人。性格與行為的高度落差讓人忍俊不住。

《他傻瓜，誰聰明》藉由挪威令人羨慕的社會福利制度，說明「彼此關心」才是生活幸福的關鍵。兩位中年自閉兒各自以不同步調踏入社會與「正常人」接觸，卻沒想到艾林遇到的是沒人理的退休老教授，而凱畢昂則跳過友誼、直接愛上菸酒都來的被拋棄女子，非常技巧地包裝社會福利議題，並探討邊緣族群生活；這些同屬於社會弱勢者相濡以沫的互動，除了顯出一般人自我中心的自私無情，其實更標榜這些「弱者」克服並對抗自我障礙的成長與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