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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從熱可可的香氣開始,在巴黎

一天從熱可可的香氣開始,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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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旅遊

2014-11-13 14:50

每一座城市都是獨一無二的,它也理當是該這樣的存在著才對。巴黎,並不是用來滿足我個人想像的地方,即便我對它有所期待,但那也是我自己的而已。不過這是很後來才明白的事。

最美的抵達,最近的遠方

即使是人潮洶湧的咖啡館,也都不會顯得過分吵雜,似乎講話的聲音也被融進深褐色的液體之中。

一天從熱可可的香氣開始,在巴黎
‧時間:清晨7點
‧地點:咖啡館
‧地鐵站:1號線╱ Nation站

日光從窗簾的縫隙鑽了出來,在上面劃上了一道長長的水痕,我睜開眼望著發白的天花板,忽然意識到:「天亮了。」昨夜入睡前,刻意將窗簾不完全的闔上,留了一點口,為的就是隔天一睜開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天色,我看了看在床頭的鐘,時間是:「六點五十分。」

不知道為什麼,在國外我總是起得早,通常在預定的時間之前就會自己醒來,是一種很奇特的慣性。

我把頭轉了個向,朝右邊直視著。那裡有一扇幾乎落地的大窗戶,窗外則是很典型巴黎式的鐵鑄成的欄杆圍成的小陽台,黑色的線條繞成優美的圓弧彎折,然後上頭種上了粉紅色的小花,很有法國的味道。暫住的小旅館位在一區與二區的交界處,黃色的一號地鐵線旁,到巴士底、羅浮宮、凱旋門都很方便;房間不算大,但點了燈之後偌大的空間就被暈得黃黃澄澄的,很溫暖的感受。

我起身推開氣窗,夾雜著混亂聲響,清晨的冷空氣隨即向我襲來:「好冷喔!不是已經夏天了嗎?」即使已經是進入了夏季、我也不是初訪這裡了,但這座城早晚的寒意還是叫我無法適應。我伸出頭往窗戶外望,雖然已經天亮,但天空仍舊是一片白花花的、帶了寒色調的光澤:「路上的行人還有人只著輕便的夏裝吶!」看到路上行人的裝扮讓我發出驚呼,但馬上又覺得不對:「畢竟我不是在這裡生長的人。」

但我知道這座城市總是一下陰、一下晴,偶爾再加點雨水;與臨海的阿姆斯特丹不一樣,即使沒有從北海吹拂而來的風,位處於內陸的巴黎也總是陰晴不定,就像是這城的性格一樣變幻多樣。

因為涼意的關係,特別使人覺得需要一些溫熱的東西來暖和身子,就像是冬夜裡總會圍繞著爐火一般。於是,便決定先到巷口的咖啡館去喝杯熱飲。可能是因為我根本對法國的咖啡沒有信心,或者說我不偏好法式咖啡那種帶點澀的單薄味道,所以我點了熱可可。

雖然說我不偏好法式咖啡,但我卻是喜愛法國咖啡館的:那種喧鬧不羈、煙霧瀰漫的氛圍;那種看與被看、動與靜的差異。不知道是否因為法語軟呢的發音使然、還是音調頻率的關係,即使是人潮洶湧的咖啡館也都不會顯得過分吵雜,似乎講話的聲音也被融進深褐色的液體之中,然後隨著湯匙的攪拌散發出安穩的氣息。

想要外帶可可,向老闆說明後他也點點頭示意知道了,但沒一會兒他又拿回來,手裡多了一個小的白色塑膠杯子,老闆解釋道:「只剩下這種小的杯子了,沒有大的杯子。」

我再看了杯子一眼,那是裝espresso的小杯子,容量根本不符。這下我懂了老闆的意思,於是只好改口說:「那在這裡喝就好,不帶走。」老闆笑開了,馬克杯他多的是。

清晨,咖啡館裡面人還不多,只有三三兩兩的顧客以一種熟客的姿態,或看報紙或聊著天邊喝著咖啡。

等待的空檔,我倚著吧檯,面向著街,幾個行人步行而過、快速的鑽進去地鐵站裡;緩緩探出頭的太陽把陽光灑在身上,讓身體舒坦了起來;咖啡館內成排的銀色金屬椅架反射著光、在冰涼的空氣中跳躍著,身後傳來陶瓷杯碰撞的輕脆聲音、然後是巧克力特有的濃郁香氣,我一邊聞著一邊心想:「或許一天這樣的開始,是不錯的事。」
到咖啡館歇腳,也是後來到歐洲養成的習慣之一,發呆、聊天,都很好。

巴黎,
白天的藍色、夜晚裡很深很深的藍色,或發光的午後


我並不是第一眼就喜歡上巴黎。

這樣的話,其實不是一種炫耀,反而是帶了點反撲的味道。還沒到過巴黎前,這座戀人城市大概有我所聽過的最多的嚮往,身邊的朋友每回只要聽到誰能夠去巴黎,也莫不發出讚嘆的聲音,包含著羨慕與嫉妒。所以,我對巴黎的想像是最多的,但也因此,成了一種變相的捆綁,只要它稍微與我想像中的有所落差,我就會在心裡打了點折扣。

後來才發現這是一種不折不扣的自大。

每一座城市都是獨一無二的,它也理當是該這樣的存在著才對。巴黎,並不是用來滿足我個人想像的地方,即便我對它有所期待,但那也是我自己的而已。不過這是很後來才明白的事。

然而,巴黎卻也是我去過最多次的國外城市,還無法信心滿滿地說自己多麼熟識這座城市,但當同一條道路你走過好幾回、同一家咖啡館你去過好幾次,然後巷口的超市每日晚上也必去報到時,自然就會對一個地方產生熟悉的感受。親切感,幾乎是與旅行相反的詞彙,它抵抗了旅行的其中一個本質—新鮮感,但卻給了旅人在不斷移動的遠行裡難得的安適感。我會喜歡巴黎,一大部分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管是哪一座城市,我也總喜歡在巷弄內亂鑽,總會忍不住想去試試新的道路,看看會抵達哪裡?這是我記憶一個地方的方式。在巴黎我最喜歡的則是拉丁區的小巷,尤其是法國學士院後方的Rue de Seine與附近的巷弄,狹小的街道,彎彎曲曲、單行的,有許多的藝廊,還有一個市場,當然,也有很多的咖啡館。順著路往前走一點,再拐個彎,就到了知名的花神咖啡館,如果不打算右轉的話,直走則有一家巴黎當地人喜歡去的蛋糕店。這一區也就是著名的左岸。

想起第一次到巴黎時,因為想要看更多的東西,所以拚命地走,走了太多的路,最後受不了了,管不了身處在哪,只得停下來歇一下才行。當時坐在新橋上休息的畫面現在都還很清楚,刺眼的陽光、塞納河上吹來的風打在臉上,然後我一臉的疲憊。而現在,這些片刻都比當時參觀了什麼景點來得深刻,不管是好的、壞的,經過時間汰換,最後都會變成了一種收藏擺在腦海裡頭,供日後回憶。

以後,也要繼續蒐藏這些旅行裡的小片段,然後,下次有機會再到巴黎,仍舊也會再去Rue de Seine走一圈吧。〈本文選自全書,曾琳之 整理〉

作者:肆一
《自由時報》專欄作家、「姊妹淘」駐站作家、「法蝶生活館 La Fatt'e」專欄作家、ETtoday名家、BRAND 名牌誌名家、「智邦」專欄作家。誠品、博客來、金石堂等各大書店TOP 1作家、2013博客來年度10大暢銷書唯一華人作家。男。喜歡電影、音樂與旅行,覺得電影不是真實人生,但有人生縮影;覺得音樂沒有喜怒哀樂,但有人生感受;覺得旅行不只是到遠方,而是看到自己的心。戀愛也是一樣,在愛情裡面我們看到的都是自己的投射。不覺得愛情是生命的唯一,但認為,有愛,生活會更有滋味。覺得世界是深深淺淺的灰,拒絕追求絕對的黑跟白。不是戀愛高手,但身旁都是戀愛動物,相信透過書寫,愛情跟自己都可以更清楚。著作:《想念,卻不想見的人》、《那些再與你無關的幸福》、《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最美的抵達,最近的遠方:五座歐洲首都的一日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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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三采文化出版

書名:最美的抵達,最近的遠方:五座歐洲首都的一日漫步

目錄:
- 在布拉格,過美好的一天
   與對面的鄰居用餐,開始布拉格的一天
   走在一幅畫裡面
   凝視魔鬼
   僅僅就只是散步
   說禁止的語言
   與城堡同行
   後記:布拉格,白天的藍色、夜晚裡很深很深的藍色,或發光的午後
- 在巴黎,過美好的一天
   一天從熱可可的香氣開始,在巴黎
   巴黎真實生活
   看艾菲爾鐵塔的角度
   有小白花作伴的午後
   可以遠眺的地方
   河的右岸
  後記:巴黎,白天的藍色、夜晚裡很深很深的藍色,或發光的午後
- 在阿姆斯特丹,過美好的一天
   中國茶或咖啡,開始阿姆斯特丹的一天
   拜訪維梅爾與梵谷
   阿姆斯特丹的心臟
   沿著運河抵達的地方
   光和影子
   後記:阿姆斯特丹,白天的藍色、夜晚裡很深很深的藍色,或發光的午後
- 在布魯塞爾過,美好的一天
   朝著南方行駛的火車,布魯塞爾一天的開始
   在叫做「不知名」的馬路
   趕著光的人
   共有六個方向的路標
   法院的郵票與明信片
   用巧克力的香味引路
   大廣場後的美味
   後記:布魯塞爾,白天的藍色、夜晚裡很深很深的藍色,或發光的午後
- 在柏林,過美好的一天
   轉角的麵包與咖啡香,柏林的早晨
   站在城市頂端
   忘記煩惱的地方
   用一百或一千為單位
   六月十七日大道
   從西到東
   後記:柏林,白天的藍色、夜晚裡很深很深的藍色,或發光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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