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關係四重奏描寫蛛網情感 P.132

吳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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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01-14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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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屆皇冠藝術節最後一檔戲《危險關係四重奏》，許多觀眾可能都看過它的故事，因為好萊塢就曾在一九八八年由蜜雪兒菲佛、葛倫克蘿絲、基努李維、鄔瑪舒嫚等巨星聯合演出改編的電影版《危險關係（ Dangerous Liaisons ）》，當年還贏得三項奧斯卡金像獎；它的情節簡而言之就是描述十八世紀貴族男女之間愛情與偷情的紛亂追逐，在六、七個男女之間的蛛網情感關係中，襯映出愛情的爾虞我詐與虛矯無義。

電影《危險關係》改編自十八世紀作家拉克洛的小說原著，不過密獵者劇團《危險關係四重奏》的結構，卻是來自德國當代前衛劇作家漢納．穆勒改編的舞台劇版本《四重奏》。它的前衛，除了它把龐雜的人物關係，濃縮成四個角色由兩個演員演出（簡而言之，由演員陳緯琦與何豪傑兩位演員，演出劇中梅黛夫人、杜薇夫人、芙蘭小姐與她們共同男情人瓦爾蒙四個角色），更在於它刻意由男女演員性別倒錯的反串扮裝（所以陳緯琦不僅要演出梅黛與芙蘭，還要反串瓦爾蒙，而何豪傑則是演出瓦爾蒙之餘，還要反串杜薇），藉由設計師蔣文慈所營造可任意組合、穿脫、透明的服裝配件，讓演員能夠在真假男女角色之間的不斷跳躍互換──這不僅有質疑性別位置的感情意義，更戳破身分地位的虛幻外殼。

充滿現代詩意的《四重奏》，原作充滿了殘酷、色情的邪淫氣質，以性與虐待的形式，對比出生命的狂暴與無力；不過建立在《四重奏》之上的《危險關係四重奏》，除了原有的議題之外，顯然還有更多的企圖想要實現──就像他們所宣稱：這是一部結合了扮裝、舞蹈、默劇與 Live 音樂的歌舞劇！對導演鴻鴻而言，「百老匯式的歌舞美學」顯然是他亟欲為國內觀眾打破的另一個形式迷思。

因此在他們演出的《危險關係四重奏》中，導演鴻鴻為了重新組合聲音、音樂與表演的各種元素，於是大膽地將一組熱門樂團搬上舞台，從而舞台一分為二，劇中角色與樂團並置舞台兩側；因為想嘲弄配樂邏輯的必然性，所以樂團雖非劇情故事中的角色，但卻是舞台演出的關鍵人物──從一開始樂團配合劇中人物行為而發出各種奇特的聲響，到後來樂團不斷發飆、開始反客為主地操控劇情進行的節奏與角色的行為……

所以本戲靈魂人物其實是導演鴻鴻。本名閻鴻亞的鴻鴻，對國內小劇場觀眾應該並不陌生：他是詩人，也是劇作家；不僅導舞台劇，而且還導電影，他的短片新作《３橘之戀》，同時還在誠品、皇冠等小劇場放映。以「 French Style 」在劇場界著稱的鴻鴻，作品多變而富有個人色彩，可以說是國內「作者導演論」第一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