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普通卻功力深厚的瑪姬．瑪漢舞團 P.131

吳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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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05-27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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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禮拜的周末有幾齣不錯的表演，例如由優劇場在大安森林公園演出的《聽海之心》，以及由李寶春與新劇團在新舞台演出的舞與武｜｜京劇的舞韻與武勁，都是平常難得一見的舞台作品形式，不過基於我個人私心的偏好，篇幅有限只好默默割愛。

因為說實話，在今年「台北藝術節」的所有表演團體中，純粹就我個人喜好的角度而言，最令我心儀與期待的團隊，無疑是來自法國的瑪姬．瑪漢舞團；它原本是一九七八年由瑪姬．瑪漢( Maguy Marin )與 Daniel Ambash 共同創立的「虹橋芭蕾舞團」，一九八三年才更名為「瑪姬．瑪漢舞團」。數年前他們曾經來台帶來一齣舞作「 May B 」，作品中不斷流逝的人事情感，以及難以預測的際遇，在詩意浪漫卻又極其無常讓人神傷的情境下，當場令我感動得無以復加｜｜是以我對瑪姬．瑪漢舞團今年所帶來的新作《哄動 RAMDAM 》，心中一直充滿著非常高的憧憬。

演出形式接近於舞蹈劇場的瑪姬．瑪漢舞團，其作品經常結合了劇場、音樂、攝影等其他綜合媒材，不過由兩齣舊作《RAM 》與《 DAM 》所結合而成的《RAMDAM 》，就瑪姬．瑪漢的想法，它並不以華麗的視覺取勝，而是強調貼近普通人的生活經驗，所以每一個舞者的穿著與表現，就彷彿是街上行色匆匆的路過行人；然而為了強調人際之間的遙遠陌生，在音樂家 Denis Mariotte 的設計下，舞作中的音樂與節奏，卻有一大半是由舞者自己所發出的話語與聲響所構成，而事實上這些語言卻又是沒有意義的聲音符號，所以觀眾將會慢慢感受到人際間的寂寞：在「說」與「聽」之間，人們並無法藉由溝通與訊息讓彼此了解！

而就我從錄影帶所看到的舞作片段而言，《哄動 RAMDAM 》顯然超越了我的期，雖然它的命題看似嚴肅宏大，然而它所表現的質感卻是輕鬆而幽默。例如舞者們看似優雅、卻又隨意的搞怪動作，觀眾初看之下，很難想像這竟會是現代舞的肢體語言，因為它的輕率唐突，處處充滿著突梯的滑稽趣味，不過觀眾若仔細體會心中被牽動的神經，就會了解：看似隨性的動作之所以充滿魅力，正因為它需要深厚的舞蹈功力。其實在《哄動 RAMDAM 》裡處處是這種舞蹈趣味，這種莫明其所以的喜感，有點像紐約導演霍爾哈特萊的電影，我很難確切地形容它，勉強稱之為「無厘頭」吧！它產生於舞者的動作中，也發生在舞者之間的關係，也出現在舞者所發出的背景音樂，更沈澱在無言的默劇情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