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貞夫《回憶》訴說日本四十年爵士樂史 p.134

海口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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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5-04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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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台灣流行「哈日」，凡見識過 Made in Japan 產品之精巧的，便不難了解日製產品從家電、玩具、到偶像連續劇等等如何所向披靡，擄獲人心。連日本爵士樂也紛紛向台灣人招手，不但市面上可以看到出版越來越多的日本爵士樂專輯，連樂手也紛紛來台現藝。

四月底即將來台表演的渡邊貞夫，可說將這波日本爵士熱推向高峰，聆聽渡邊，彷彿就可將歷經四十年發展的日本爵士樂史，概略瀏覽一遍。能夠在一個領域作為代表性人物，首先得「活得夠久」；歷經四十年的音樂生涯，渡邊貞夫的表演領域跨遍爵士樂各種樂風。一九六一年二十八歲的同名專輯《 Sadao Watanaba》(英文名字習慣將日本姓與名顛倒)，是渡邊以 alto 薩克斯風手兼領隊所出的第一張個人專輯，往後以他為主奏總共出了六十張左右的專輯，同時，由於與美國樂手的勤快合作以及自身的天分，是渡邊比其他樂手更快將觸角伸向國際化的主因。

聽渡邊貞夫中晚期的作品，實在很難揣摩他早期的風格。年輕的他可是苦練Charlie Parker (查理派克)的吹法，一心一意想成為咆哮樂風的薩克斯風快手。隨著世界爵士樂風的流轉，他倒是從善如流地跟隨，五○年代末期到整個六○年代結束，渡邊的吹法變得很「輕」，以酷派( cool jazz )與南美拉丁bossa nova )風為主；七○年代初期融入非洲音樂的精粹，成為引領世界音樂先驅之一；到了八○年代則浸淫於融合電子樂( fusion )中。由於他是日本最具國際知名度的爵士樂手，等同於日本爵士樂的旗手，因此他在每個時期樂風的轉變(尤其也是爵士樂風的更迭之時)，便成了日本爵士樂的風向球，某種程度上說他與日本現代爵士史同步，指的就是這意思。

可是說到渡邊貞夫，不由得不令我聯想到巨人隊的棒球先生長島茂雄。他們兩個在日本樂壇與體壇永遠是媒體寵兒、人氣永不衰竭，同時他們擁有多項傲人的紀錄與獎項。但是，但是，「絕對不是最厲害的那個！」在長島茂雄的前面永遠有個王貞治，在渡邊之上也有多位國內的爵士樂好手。也許選擇的樂器不同，但在表演的纖細與對創意的探索上，他既比不上約略同期的秋吉敏子與山下洋輔，更跟不上特異獨行的 JoJo 高柳昌行，也就是說他在藝術性上不夠「尖銳」。雖然媒體界不斷地稱讚他在每個時期樂風上的改變與融合，可是整體而言渡邊的音樂仍非是令人關起門來議論紛紛的傑作，而是在大庭廣眾下，「輕易」就博得喝采的逸品。

歸結起來還是他十分親切，能以簡單直接的表演方式與聽眾接觸，以至於沒有隔閡。由於知道他要來，我到坊間隨手抓了張渡邊一九九九年的專輯《回憶》(Remembrance )欣賞。這張與紐約樂手合作的作品質感極佳，十分能傳達他作為知名老爵士樂手的內斂與沉穩。當中〈 Time up 〉、〈 See what happen 〉演極好，幾乎讓我拋棄對他的成見。哦，對了，我是邊吃壽喜燒邊聽專輯的，覺得還滿對味。就如同壽喜燒越煮，洋蔥與紅肉的味道便越濃稠，這次《回憶》就給我這樣的味覺、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