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演員、好故事如畫一般的《時時刻刻》 P.119

立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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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2-27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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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時刻刻》確實是一部很女性主義的電影，不過它最動人的魅力，卻是以一種「模擬」意識流的形式，勾勒出三位女性身處不同時代卻同樣悲劇性格的命運；流暢的影像剪接，讓我非常嘆服導演史蒂芬達瑞與編劇大衛哈爾濃縮詮釋文學的詩意功力。

我會這麼佩服他們當然其來有自，早在一年多前，當麥可康寧漢所寫的小說《時時刻刻》傳出要改編電影，我就從友人處借來中文版小說，打算好好閱讀這本探討女作家吳爾芙「尋死」真相的名著；不過打從借回家至今，這本小說繁瑣的文學性卻讓我始終無法真正讀完，只從「前言」了解作者是藉由五○年代懷孕女子、二十一世紀女強人來平行對比吳爾芙在二九年的最後思緒，並從譯者解說體會這些角色其實都源自維吉尼亞吳爾芙作品角色的變形。但電影《時時刻刻》卻讓我像欣賞一幅畫般，將「聲息相通的三個女人命運可能是所有女人的遭遇」融會貫通，既平易白話又很文學味道，導演舉重若輕的功力可見一斑。

《時時刻刻》三條敘事線的女主角妮可基嫚、梅莉史翠普與茱莉安摩爾雖分處三個不同時代，卻由於史蒂芬達瑞導演不留痕跡的敘事功力，即使電影交錯跳躍在三組人事物之間，依然能十分清晰地呈現各自面貌，三者間甚至產生同調的協調感，不會讓觀眾感到格格不入。

當然啦，這其實也是作者麥可康寧漢的用意，因為茱莉安摩爾與梅莉史翠普的現代角色，不僅彼此有著隱隱血脈相連的關係，其實更可以說是吳爾芙筆下的未來女性角色，三方的對比有著多層的意涵。

在看似幸福平靜生活的假面下，《時時刻刻》延續小說中的女同志情結，抨擊以男性為中心的沙文社會，妮可基曼飾演的吳爾芙選擇墜河自殺離開婚姻枷鎖，茱莉安摩爾飾演五○年代孕婦則選擇出走逃離家庭包袱，獨獨梅莉史翠普飾演現代女子成為同性戀前男友的附庸。但是，與其說它反男性、鼓勵女同性戀，倒不如說《時時刻刻》表明不管男女其實都是生活在其他人壓力、同時也給人壓力的可憐人，尋找自我真正想擁有的生活是每個人心底最高夢想，只是有沒有這種付諸行動的勇氣？恐怕不是每個人都說得出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