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特先生的故事《心的方向》 P.119

馬賽克

2003-03-20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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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給《心的方向》一句話，那就是它實在太像前幾年大衛林區導演《史崔特先生的故事》，實在應該為它取名《史密特先生的故事》算了。

這句話可不是在諷刺它，而是在稱讚它的淳樸寫實，這兩部「公路電影」都透過垂垂老矣男子的一場旅行，將人性無法避免的生命困境淋漓展現，唯一的差異恐怕只在於：如果說《史崔特先生的故事》是大衛林區導演風格的反璞歸真，那麼《心的方向》則是演員傑克尼柯遜演技氣質的沉澱收斂。

《心的方向》以退休男子面臨的空虛描繪人們生活與生命意義的貧乏，原本自以為重要的傑克尼柯遜，一離開工作後，霎時發現自己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螺絲釘，舊同事不理采，老婆則不顧他失落心情忙著實現退休旅遊計畫，他以為剩餘人生就只能任人擺佈時，老婆竟然死了，當場讓他成為完全無能的生活智障，這樣一則黑色悲喜劇橋段，就此觸發他開著亡妻旅行車的尋人之旅。

全片中不斷出現這種「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的矛盾情境；當他以為心愛女兒是他多年來最貼心的親人，想要趕過去阻止她嫁給某個混帳小子，沒想到急著結婚的女兒痛批父親自私，還「拜託」他別太早來擾亂婚禮的準備；他決定回到生命曾經過的許多地方悼念，發現早已人事皆非還拚命阿Ｑ地自我安慰；好不容易看似有人了解他的傷悲，當他真情解放卻又被對方當成好色變態。人與人之間的陌生、狠心、殘忍，全成為啼笑皆非、無可奈何的瑣事。

體悟（或覺悟）是這類型電影最終之途，只不過，不像濫情的好萊塢電影或台灣連續劇會塑造眾人「痛改前非」的通俗結局，《心的方向》揭示每個人其實都在過著以自我為中心的生活，只有可能自己想通去接受認同別人樣貌，哪有可能去要求別人迎合你的要求呢？雖然有點矛盾，但大澈大悟人我皆私的道理，才能感受海闊天空的喜悅，生命就是如此。

「心的方向」把生命看成一場無奈的玩笑，傑克尼柯遜像個「悶葫蘆」的演技跟以往相較真的大不相同，特別是他眼神所流露出來的各種喜怒哀樂表情，再度證明演技不一定要靠動作；至於親家母凱西貝茲大膽一脫，則可算是今年最驚人的裸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