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紐約ＪＯＹＣＥ劇院看即興舞蹈 P.133

吳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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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12-21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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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紐約看舞蹈表演，眾人理所當然想到百老匯的歌舞劇，最近比較純舞蹈形式的演出還有《 RIVER DANCE 》；此外，自然還會想到林肯藝術中心，畢竟紐約市立芭蕾舞團可是赫赫有名，想看他們的演出可是得提前買好票；不過，當還有其他地方有精采的舞蹈演出，例如摩斯康寧漢舞團與艾文艾力舞團除經常應邀在林肯中心演出外，還常在一個舞蹈「小」劇場進行表演，那就是「ＪＯＹＣＥ」劇院。

ＪＯＹＣＥ位在二十街與第八大道的附近，表面上看起來不怎麼宏偉，裡面也只是個三百人左右的小型劇場，但是卻經常有一流的國際舞團在此地演出(當然這得歸功它位處紐約人文薈萃之地)，它提供來自不同文化的團體在此與觀眾進行國際交流，不管是幾年前或最近我到紐約，都見識到許多優秀的舞蹈團體在此演出，甚至我這次還撞上大師耆老摩斯康寧漢親自在ＪＯＹＣＥ劇場舞台上指導舞者演出，足見ＪＯＹＣＥ劇院手腕威力，喜歡舞蹈的觀眾到紐約絕對不會空手而歸。

這次欣賞摩斯康寧漢的作品《ＥＶＥＮＴ》其實是一件很奇特的作品。原本根據簡介上的說明，其實是一齣現場半即興的演出，每天請來紐約當地數名不同的知名樂手為大師的舞蹈舊作即興配樂，而舞者與摩斯康寧漢即席對現場樂風做不同反應的修改表演，所以舞作才叫做《意外事件》；文字說明看起來很眩，充滿奇特吸引力，我想大師應該不是玩接觸即興的老把戲，而是另一種不同的思考，當下買了位置被遮了一半而剩下的最後一張票(紐約售票員會警告買票觀眾位置視線不好，很有良心，值得學習。)

《ＥＶＥＮＴ》確實出乎我意料之外。由於是看下午場，所以我很早就趕到劇院，沒想到一進劇場、還沒坐下，就發現舞台上竟然已經充斥許多舞者，仔細一看，他們穿著輕鬆簡便，很明顯是排練時穿的服裝；他們無視於底下進進出出就座的觀眾，各自三五成群地練舞聊天，有的舞伴練著他們即將搭檔的動作，有的人則邊暖身邊聊天，有的則像花蝴蝶四處流竄，還有編舞、舞台指導們研究現場，不禁令人懷疑，這也是作品的一部分嗎？果真大師想法不同。

當摩斯康寧漢出場，掌聲熱烈響起，他才特別解釋：等下即將演出的舞蹈其實只是「排練」，所以他會不斷在台上與舞者進行修正，希望觀眾見諒。這確實有意思，雖然與原先設想不同，但是能見到大師教舞創作的過程，這可是千金難買，尤其是我正好坐在第一排，大師背影就在我正前方，舉手投足與衣著看得一清二處，舞者們對動作的詮釋與他的要求成為另一種創作解讀的輝映；尤其是當他宣布表演結束時，大家卻一頭霧水，當場戳破一般人對表演既定「開始與結束」有形格式的迷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