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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三春─鍾琴 P.62

人生第三春─鍾琴 P.62

鍾琴穿著一襲黑底紅花的輕紗褲裝,戴著黑色耳環,原來的長髮也剪成俐落的短髮,笑起來露出兩頰淺淺的酒窩。眼前的鍾琴顯得自信、幹練,整個人散發著女企業家的味道;過去擔任新聞局長時期的生澀,早已不復見。

星期假日, SOGO 百貨公司董事長鍾琴,一個人開著車到知名的百貨公司逛街, 做為一個百貨新鮮人,鍾琴並不是來 shopping,她是來學習別人的優點。從學者、政務官到企業經營者,鍾琴做事拚勁十足,努力扮演好她人生的每一個角色。


人生是甜甜圈 不是黑洞

說起鍾琴,一般人最熟悉的還是那個當年挽起長髮、身穿套裝,對著鏡頭宣導政府政策的新聞局長;學者出身的鍾琴,曾在中華經濟研究院擔任研究員,浸淫在學術領域二十年,被唐飛拔擢出任新聞局長,成為首任女性新聞局長。

學者從政、下台後返回學術界,再被徐旭東延攬出任 SOGO 百貨董事長,鍾琴的人生充滿了驚嘆號。她是如何面對人生的三次轉折、哪個工作最令她滿意、哪個工作壓力最大?才上任四個月的鍾琴,首度對媒體披露她的心情故事。

面對人生三次轉折,鍾琴其實是淡然處之。她覺得三個職務,只是 tempo (步調)不同而已,彼此之間是可以連接起來的。「我是一個樂觀的人,看到一個圓,我會認為那是一個 donut (甜甜圈),而不會認為是個空洞。 」每次轉折都是一個新機會,機會來了就好好把握。

學經濟出身,鍾琴對未來經濟情勢與百貨業的發展,自有一套專業看法,她認為未來百貨公司與賣場、購物中心會整個合併,未來決勝的關鍵是誰能提出因應策略,別出心裁、抓到重點,就能成功。雖然是百貨業的新兵,但是鍾琴以她的財經學養輔助,掌握未來百貨業發展契機,就像她所說的,這三個職務可以像樂高玩具一樣地互相連接。


局長壓力大 學者最辛苦

至於三個職務中哪個最辛苦?鍾琴的答案頗令人意外,原以為經歷 SARS 封館事件後,應該是這個職務最苦,答案竟然不是 SOGO 董事長。

鍾琴說,她曾經為了一個報告即將結案卻差點交不出來,痛苦地發誓「以後要調整自己的步調,不要再發生類似情況!」後來又有一次為了趕報告連續七十個小時沒睡覺,擔任學者必須面對結案壓力,讓求好心切的她備感辛苦。

學者生涯儘管有結案壓力,不過,鍾琴也首度對外透露,她擔任新聞局長時所承受的壓力,其實才是最辛苦的階段。

鍾琴回憶,那時最大的壓力是必須面對媒體,而她又是一個意見很多、個性非常直的人。但當發言人不能說自己想說的話,所有發言都必須「請准」,這與她的個性衝突,而且她自承記憶力實在不好,很多數字記不得,「當政府發言人對我而言是壓力」,不過,她慶幸地說「還好時間不算長!」


解決電力難題 與徐旭東結緣

對後來在政務委員任內的表現,鍾琴顯得滿意多了。當時她負責財經政策與法案,兼任電力小組召集人、南部服務中心主任,代表政府與業者溝通,為了推動財經法案,她親赴立院溝通。她說,在一群老辣的立委間尋求支持,很多朋友還擔心她應付不來,還好事後證明她並非誤闖叢林。

從她談政務委員時期的作為,可以發現她做得很用心,也有一些成績,例如她幫電子業者解決電力問題,在南部服務中心聽取民意。據了解,連最近立院臨時會通過的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組織條例都是鍾琴起草的案子,但是事情未做完就下台,似乎讓她大有有志難伸的遺憾。

由學者轉任政務官的鍾琴,積極任事,為了公務南北奔波,經常是在台北開會之後,下了班還往南部跑,披星戴月;同時還擔任行政院電力小組召集人,為業者解決電力難題。在此時期,她遇到了日後造成她生命重大轉折的人,這個人就是遠東集團董事長徐旭東。

徐旭東因為遠東集團南部開發電廠而認識鍾琴,當時鍾琴給徐旭東的感覺是「勤快、伶俐、有使命感」。那時鍾琴只想努力把工作做好,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啟動徐旭東延攬進入 SOGO 擔任董事長的念頭。


不諳官場文化 黯然下台

一位熟識鍾琴的人士指出,鍾琴拚命做事,認真執著,由於拔擢她的唐飛出自藍軍,在唐飛去職後,鍾琴很想留在行政體系繼續做事,因此也曾經接受友人建議,努力與民進黨建立關係,三不五時跑到民進黨中央與時任祕書長的吳乃仁溝通。有次陳水扁總統為了核四議題直接上電視說明政策,也是出自鍾琴之手;陳總統多次約見她,還把鞏固南部票源的南部服務中心主任一職交給她。

這位人士指出,儘管如此,她個性率直,有話直說的做法,總是讓人覺得她「少一根筋」;有次她還對著媒體抱怨政府的政策,事後被媒體報導出來,引發扁政府內部不滿。鍾琴最後仍然因不諳官場文化,黯然下台。離開行政院後,有次陳水扁接見離職政務官,問鍾琴是否需要安排出任國策顧問的位子,鍾琴卻選擇重回中經院。

也許是對政治失望,從政務官下台後,鍾琴搬了家,電話與手機也都換了,不再與官場聯絡,整個人好像從政治舞台消失。在學術單位沉潛一年多,就在大家逐漸淡忘她的時候,被徐旭東延攬出任 SOGO 百貨董事長,讓鍾琴的名字再次響亮起來,成為媒體矚目焦點。


率性作風 衣著不拘小節

鍾琴認為自己很男孩子氣、很率直,這次專訪也讓我們見識到她率直的一面。在專訪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說:「我們換個地方,我想抽根菸。」接著來到她的辦公室,她點上一根菸,舒服地抽著菸,女性董事長邊抽菸邊接受採訪,實在是相當少見。

拍照時,鍾琴自然地坐在辦公桌上,邊拍照邊談起她在服裝上的改變。鍾琴說,有天她穿了一件牛仔喇叭褲來上班,引起側目,大夥建議她「以後別這樣穿!」不過鍾琴調皮地說:「其實我還想穿洞洞褲來呢!」不羈的個性表露無遺。

據一位和她共事過的幕僚表示,鍾琴很有決斷力,面臨決策關頭,她可以看完資料後立即做出決定,相較於某些主管做決定時左思右想,鍾琴的決斷力令他印象深刻。

一位 SOGO 資深主管也有同樣看法,這位主管表示,鍾琴上任之後要求他們提出公司經營的數據,所要求的資料非常詳細,鍾琴讀完資料與數據之後,就會立刻做出決策,作風明快,危機處理得宜,封館事件即是一例。

來到遠東集團做事,鍾琴覺得現在的工作針對性比較強, 比較能夠 focus (聚焦),言下之意是她比較能夠專注在百貨經營上面,而不會像以前一樣興趣太廣泛而失焦。最近她讀了好幾本管理方面的書籍,包括《火線領導》、《執行力》、《從 A 到 A+ 》,讓她收穫不少。 她最常對部屬說的一句話是「做事要有耐心,誰能撐到最後一刻,誰就是贏家,不能太衝動,否則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面對危機 縮短團隊磨合期

現在鍾琴的任務是擬定未來三年、五年後 SOGO 百貨的發展策略。擔任 SOGO 董事長讓她覺得自我的責任加重,「因為董事會『唯我是問』。」碰到問題的時候,她必須先形成決策再向集團報告並說服他們;像封館的決定,鍾琴是在主要幹部提出建議後,先在內部形成決策,再向集團報告,集團並連續開會三次進行辯論,最後才做出決定。

其實封館事件也讓鍾琴因禍得福,因為鍾琴在上任之後,第一要務是做好承上啟下的工作,她認為整個團隊必須互相信賴了解,才能帶領集團的發展; SARS 事件衝擊,集團每個人共同面對危機,反而加速彼此的了解與信賴,磨合期大幅縮短,這是她當初所始料未及的。

新光三越營業額與獲利居百貨業之冠, SOGO 百貨集團和遠東集團「二加三會不會大於一?」對於這個問題,鍾琴自信地說:「我們有大陸啊!」顯見她非常看重大陸市場。在短短的四個月內,鍾琴已親赴大陸兩次,視察大陸 SOGO 發展狀況,大陸市場是遠東集團超越新光三越的關鍵。

一腳跨進百貨業,歷經 SARS 危機,鍾琴的腳步並沒有被打亂,今年剛好五十歲的她要帶領 SOGO 挑戰百貨龍頭寶座,鍾琴人生的第三次轉折正等待她去開創!


鍾琴小檔案
年齡:50 歲;天蠍座
學歷:台大經濟系康乃爾大學碩士、博士候選人
現職:SOGO 百貨公司董事長
經歷:中華經濟研究院研究員
            新聞局長
            行政院政務委員
            行政院南部服務中心主任
嗜好:閱讀、園藝、騎馬、球類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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