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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仁喜X王偉忠 資深人夫笑談「室友」哲學

王炘珏
2017-09-21
話題人物
今周刊1083期

姚仁喜X王偉忠 資深人夫笑談「室友」哲學

王炘珏
2017-09-21
姚仁喜X王偉忠 資深人夫笑談「室友」哲學
話題人物

兄弟登山,人生走了大半,如今都登到頂上了。姚仁喜是建築大師,王偉忠則是綜藝鼻祖,兩人相識30年,終於合作在一塊兒,他們想搞場舞台劇,言談之間,卻像吃頓閒飯那樣,人生、夢想話家常⋯⋯

「鞋還是要適合自己腳型。」一見面,王偉忠就直誇姚仁喜那雙從日本買的農夫鞋好看,「沒有,穿久了,腳就變得跟鞋子一樣了。」姚仁喜神祕兮兮地笑說。兩位有點年紀的男人,見面還沒說上幾句話,就把鞋子聊出點哲學味道。

王偉忠是電視圈的老大哥,姚仁喜是享譽國際的建築大師,他們在不同的領域早就各有成就。兩人認識三十年了,不知不覺人生走到了耳順之年,才開啟了第一次合作:王偉忠第一次執導舞台劇,找來姚仁喜操刀舞台設計,兩個六十歲男人一起做了齣舞台劇《室友》。

「找他合作舞台劇,純粹就是我吃他豆腐。」王偉忠一如往常打趣地說。他知道姚仁喜很喜歡戲劇,而且王偉忠說,這齣舞台劇的主題「室友」,靈感正是從姚仁喜身上得來的。

為好故事創造好空間
一圓深藏數十年的「戲劇夢」


原來,去年王偉忠在上海看了姚仁喜的建築展「內境・外象」,大受啟發。「姚仁喜有一句話很有意思,他說『建築就是一個舞台。』」他接著解釋,意思是說用建築框住一個空間,但裡頭的故事都是不一樣的,有人有感情,空間才是活的。

「建築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我們設計的是『形』,就像這個杯子一樣。」姚仁喜摸著手中的白色咖啡杯,接過王偉忠的話說,「但我們真正獲得的,是裡頭沒有形體的「空間」。」他的手再往杯子裡指去。這次操刀「舞台設計」,他思考的,正是如何為一個好故事,創造一個好空間。

不過舞台和現實終究不是同一回事。「戲劇的舞台是一個濃縮的建築,必須把瞬間給展現出來。」為了認識每個一場景,他去看了好幾次排練,最後才打造出合意的舞台。鮮少人知,姚仁喜其實偷偷去學過電影,戲劇一直是他心底的另一個夢想。「我有個在紐約的製片朋友,笑我是『未出櫃的電影人』。」姚仁喜說。

他嘗試寫過一些劇本,但總是把它藏在櫃子裡面。「所以,偉忠前陣子跑來跟我說,要找我做舞台的時候,我事實上是心裡開心得不得了,雖然臉上裝作很嚴肅的樣子。」他笑稱,「偉忠是我的天使,跑來讓我實現夢想。」

「在我幫別人,不論是企業還是組織設計的時候,我喜歡去說他們的故事,而不是我自己的故事。說故事是我從小就很有興趣的事情。」姚仁喜的眼神發亮。說著說著,他忽然一臉嚴肅地問王偉忠「也許我是入錯行?」王偉忠大笑回他:「我們都入錯行啊!」這次為王偉忠設計舞台,讓姚仁喜過足了「說故事」的癮。

兩個大叔的「共食」友誼
淡淡的,卻如孩童單純開心


王偉忠、姚仁喜的交情,當然不只在舞台上發生。王偉忠笑說,他們最常做的就是一起「吃飯」,一聊到吃,兩人話匣子跟著大開了。

「我第一次去偉忠家,就有一股非常強烈的感覺,我非常喜歡那個氣氛。」姚仁喜帶著微笑形容,那氣氛非常溫暖、非常向心,家人間擁有正向的力量。他看著王偉忠和女兒吵吵鬧鬧,就覺得溫馨。「那不是設計出來的,是空間存在的一種狀態。」他若有所思地說。

「我們倆關係簡單來講,就是飯友。」王偉忠笑得爽朗。他說只要聽到今天姚仁喜會來家裡吃飯,就會跟個小孩子一樣開心,就像是小時候上體育、美術課一樣期待。「我們的感情其實很淡、很舒服,姚仁喜說我是他的朋友,我會很開心。」

每次王、姚「共食」,他們都會帶著各自的老婆,久了,彼此對對方的「婚姻」及另一半知之甚詳。

妙喻夫妻間的感情
「就像兩支擺在桌上的手機」


這次的舞台劇《室友》,談的就是三對夫妻的故事。有人認為,婚姻走到一個地步,愛情就會磨損,「夫妻」關係也可能變成「室友」。王偉忠說,他想討論的,就是「夫妻」與「室友」這兩種稱謂之間的關係。

王偉忠和太太林慧晶、姚仁喜和夫人姚任祥感情都好得出名。夫妻要怎樣不淪為沒有感情的室友?

「我不覺得是夫妻感覺變淡了,所以變成室友。那並不是結果,也沒有負面的意思。對我來說室友是一種狀態。」姚仁喜說,婚姻關係要長久,一定要面對心底的「不安全感」。「不安全感是個很大的因素,主要是因為習慣和占有欲。」

他認為比較健康的情況是要「放得開」,「畢竟每個人甚至連面對自己的時候,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內在全部清楚地攤開來,更何況是對另一個人。」因此,如果容許互相之間有一點自由,才能讓感情常保新鮮。

王偉忠馬上補上一個妙喻:「夫妻的感情就像是兩支擺在桌上的手機。」他說他老婆從來不會去看他手機裡面的內容,他也一樣。「但她想不想問呢?想不想知道呢?我們也不談這個問題。」他笑說現在與老婆在家中交錯而過,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互動,「我們不可能像外國電影那樣,每次交錯都親吻對方,但你真的去體會那種『不刻意在乎的交錯』,其實就是一種自由與輕鬆。」

接著,王偉忠挑眉說:「就像我跟姚仁喜的合作一樣。」他又捧了一下自己跟姚仁喜的好交情,當然,他不是形容他們的感情如同夫妻,而是背後的巨大信任與默契,對友情、對愛情都是必不可缺。

《室友》的結局是開放式的,沒下定論。兩個熟男,沒想用一齣戲去解釋家家各本難念的婚姻經。「開放式結局是姚仁喜提出來的。」《室友》為了市場考量,原先想做喜劇結尾。

「我的想法其實跟他一樣。」「舞台劇」是一個「說故事」的空間,但說了什麼故事,如人飲水,「一個比較不同於邏輯思惟下的結局,放點空間給觀眾比較有長進,也比較有體會。」王偉忠呵呵笑說,「所以接受了姚仁喜的意見,就像是夫妻一樣,像是合作的好朋友一樣,那是一種默契。」

除了「信任」,兩人也說不出什麼婚姻的訣竅,但或許如水之清,淡然的智慧,比起轟轟烈烈的激情更能保鮮吧。

「我下次應該在你的建築裡演戲!」「我一直都很想這麼做。」「找個最適合的建築物,有個樓梯有個空間,那建築就是舞台⋯⋯」直到訪問結束,王偉忠和姚仁喜還是聊個沒完,他們激動地在椅子上側著身,談論著空間、故事,和男人的下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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