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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產值 P.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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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委大選結束的隔天,凌晨四點我便出發赴北京開會。飛行途中讀了相關報導,心中一陣驕傲,在意的不是誰輸誰贏,而是自古政權更替難免人頭落地,這回透過民主選舉,老百姓牽隻狗、散步到投票所單蓋個章,輕輕鬆鬆便勝過子彈與拳頭。選後該道歉的道歉、該謙虛的謙虛、該跳海的跳海,果然證明老百姓才是「全民最大黨」。

來接機的北京友人對台灣政局也不陌生,他問:「你們每次選舉怎麼都亂成這樣?」我一開始還解釋民主制度的運作本來就會經歷陣痛,但說著說著,突然體會到對岸從未經歷選舉,「自由」是個抽象概念,自然沉默了。

晚上跟台商朋友吃涮羊肉,席間朋友說,這場選舉讓他們一掃陰霾,因為近年台商優勢盡失,論有錢,富不過北京富豪,論技術,當地日新月異,生意做得辛苦,還要適應天子腳下的官僚生態,下意無法上達、沒有溝通餘地,姿態低到簡直要埋進沙塵暴中。

幸好還能有兩件事情讓他們引以為傲,一是「全民大悶鍋」,台商愛看,對岸看得到的觀眾也愛看,對岸不只笑、還覺得訝異,不相信尊貴的國家領導真能放在節目裡亂開玩笑,讓台商能大聲說,「台灣有大悶鍋,你們有嗎?」

另一驕傲來自台灣的民主自由,這話說起來很八股,實際上,只要打開電視就能看出兩種制度的差異,在講究劇本的戲劇節目上還不明顯,綜藝節目高下立判。

綜藝節目的祕訣在於懂得利用眼前的人事時地物即興發揮,就像這次轉去廈門製作特別節目,台灣藝人張菲、澎恰恰、陳亞蘭等的表現就是比較自然有趣,因為對岸的喜感來自「小品」,小品類似相聲,劇本經過千錘百鍊,當然好笑,但也養成藝人謹守腳本的習慣,沒寫的不敢亂說,搞笑也小心翼翼。

這種差異也像「超女」與「超級星光大道」,超女講究歌唱技巧,製作經費是星光的五倍之多。星光大道一開始也比技術,但後續較量的是感動人心的力量,是說故事的能力,是魔術、甚至巫術,沒有充分的自信是唬不了人的。

自信源頭來自民主社會培養出的自由奔放,在走紅華人世界的SHE、大S小S、周杰倫、小豬身上都找得到,更是對岸藝人目前模仿不來的氣質,相信也會是兩岸競爭中的台灣優勢。

數日之後我帶著滿腹涮羊肉與驕傲回台灣,沒想到等行李的時候,驕傲便跑了一半,因為在這國家門面的轉盤上有個全台灣人都認識的破舊行李箱轉來轉去,箱上隨意貼張紙提醒旅客別拿錯了行李,這,實在也太奔放了。

到底是誰家的行李?拜託!快把它領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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