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年終往往是公司最忙碌的一個月，要辦尾牙、送禮、發年終獎金，都是大事。但真正辛苦的並不是這些動動嘴的老闆，而是可憐的祕書們，像我身邊的王欣儀小姐。
每年我還會收到其他公司的尾牙邀請，祕書要能判斷只要送個禮就能走，還是待半場並準備個紅包當獎品，或是必須全程參與、口袋裡還要擺點預備金，好在被「拱」時瀟灑的說「那我就追加個......」，都在她的設想之內。
自從公司承辦鴻海尾牙，我那可憐的祕書工作更多了，記者追問誰主持、誰表演、大老闆郭台銘將跟哪位女藝人共舞，節目精采到連電視台都想轉播，聲勢直逼大陸中央台的春節聯歡晚會。
尾牙之外，年節送禮也讓我那可憐的祕書頭痛。在台灣送禮已經單純化，像我公司只準備一種禮盒，祕書有張傳承多年的送禮清單，確認名單異動後，便琢磨該送什麼。通常老闆會有一、二位從事食品製造業的朋友，逢年過節都送朋友的禮盒，但問題是老闆的其他朋友也想捧場，這時為了避免「撞禮」，祕書們還得自行協調。
根據我的觀察，傳播圈今年鍾愛「豆之坊」與「華聲坊」的年糕禮盒，兩家老闆肯定交遊廣闊。
送禮單純，收禮則千奇百怪，祕書會分門別類先拆開給老闆看看，然後「恢復原狀」。記得當兵時輔導長拆信檢查，不注意看還真不會發現收到的情書經歷了思想檢查。而我那祕書功力直逼輔導長，拆開包裝還能保持摺痕筆挺，最重要的是記得抽起對方名片、貼上自家老闆的大名並保持外觀平整如新，這都是藝術，下回各位收到禮物可別急著拆開，不妨欣賞一下「刀斧之工」。
而轉贈也有學問，看是可以轉贈旁人、就近分送同事、或直接打點大樓管理員，萬一同一份禮轉來轉去又回到自己手上，歲末年終，更添無奈。
我也曾想多做雪中送炭、少做錦上添花，打破規矩讓大家都省事，直接把整筆禮品預算捐給慈善機關，一一寫卡片給名單上的朋友，說我已經將禮物折合現金捐贈給某單位，謝謝他把溫暖分享給更需要的人云云。只是不知對方到底喜不喜歡這樣的安排、該不該繼續下去，因為從中秋等到快過年了，始終沒收到任何回應。但是彷彿耳邊聽到老友李崗的聲音：「媽的，這個卡片禮轉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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