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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需要第三次奇蹟

日本需要第三次奇蹟

劉黎兒

名人專欄

744期

2011-03-24 16:10

此次日本千年大震,震出了東京對災難應變能力低落的問題。不過也可趁此機會重新思考,建立全球救災典範。

三月十一日發生了日本史上空前的大地震、海嘯,接下來,則是人禍而讓核電事故擴大到近乎史上最惡的大核災,因為首相官邸自己爐心熔毀,對應遲緩延誤,毫無章法,引發世界對核電的不安,及世界食品等的搶購潮與供應的不安,也讓許多受災者至今都沉陷匱乏、焦慮中。另一方面,日本從泡沫經濟崩潰後,二十幾年沒有找回他們「失去的十年」或「失去的二十年」,這次大地震,終於把日本今後的課題震出來,或許可以期待日本繼明治維新、戰後復興後發生第三次的奇蹟!

 

在春分的三連休時,我離開因停電以及班車減駛而苦悶、混亂的東京,去了大阪、神戶,兩地人潮洶湧,活力十足。在台灣九二一後,我也曾去過神戶,但當時還在建設中,現在新建的大廈、公共設施都已成為理所當然的存在了,十六年前阪神的震災已了無痕跡。或許關西人原本較樂觀、開朗,從復舊到復興也相當快速;這次核電廠事故的汙染情勢一度緊逼東京,逼迫首都圈的人大舉疏散撤離到關西,甚至像德國大使館宣布把使館領事機能移轉到大阪,其他有些企業也為了迴避風險而把工廠分散到關西去。

 

京都的人常說:「天皇不過是暫時到東京去一下!」也不肯承認德川把都城遷到東京,這次核災發生後,曾有謠言流傳天皇回到京都,但也顯示關西的機會或許來了,關西如大阪因為接近活力十足的亞洲其他國家,在百貨業最不景氣時,三月裡大阪高島屋、梅田大丸等百貨相繼增加營業樓層面積,打算成為新時代百貨業的集大成,意氣風發,不覺得大阪十六年前也曾淪為震災地獄過。

 

這次東日本震災跟神戶比起來,悽慘很多,阪神地震災後,房屋雖倒塌,但大家還能在同樣地方重建家園;但這次是山河變色,城鎮消失、地層下陷,要在原來地方重建家園很困難。

 

此外,一般人看阪神復興得很快,但專家表示,即使過了十六年,受災者的心靈傷痕至今未癒,受災者有喪失感、罪惡感(「為何只有我自己活著?」)和絕望感。這次東日本震災的死亡人數是阪神的數倍,創傷甚於阪神數倍,阪神震災時大家還比較看得見未來,但東北三陸地區在一八九六年以及一九三三年都曾經歷過大海嘯,甚至在八六九年貞觀地震也是東北受災,這或許是東北人跟他們的祖先一樣,能無言無怨接受這個悲劇的原因。

 

但這次連福島、茨城等也都受災,海嘯是連它本身不曾有記憶的土地都一起侵襲了,說是千年大災難一點也不為過。這次災害也凸顯了現代的模樣,過去的震災、海嘯時還沒有核電存在,這次不同,大都市出現大批難民、輪流停電等狀況全集中於東京,問題全部暴顯出來。

 

日本若能在開始創造第三次奇蹟時,對於核電乃至各種問題都重新思考、改頭換面,出示給世人新的經濟、社會典型來,或許是最佳的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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