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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拖不過第三個失落十年

日本拖不過第三個失落十年

陶冬

國際總經

830期

2012-11-15 14:27

危機不會在一夜間形成,也未必很快爆發,但筆者相信日本拖不過第三個失落十年。這對日圓匯率、美國國債會有重大影響,全球資金流向正向醞釀變化。

日本電子業三巨頭夏普(SHARP)、松下(Panasonic)、索尼(SONY)三巨頭本財政年度預計共虧損一一九五○億日圓,約一五○億美元,可謂巨額虧損!

百年老店夏普甚至稱,以自己之力可能無法走出破產的困境。這個數字與韓國三星集團今年前三季度淨利潤一五○億美元,形成鮮明對照。三星的市值已超過一八○○億美元,日本三巨頭加在一起僅有二五○億美元。

曾幾何時,日本電子企業叱吒風雲,推出一個又一個革命性的產品,橫掃全球消費市場。但是本世紀以來,除了Play Station系列遊戲機之外,日本幾乎沒有令人耳目一新的產品。

固守過時的產品,在新潮流中轉身遲緩,是日本電子企業的通病,加上強勢日圓、全球需求萎縮、中國民間的反日浪潮,業績下滑無可避免。三巨頭的困境,其實折射著日本經濟面臨的問題。長期經濟不景氣、研發投資削減、缺乏創意與變革勇氣,令企業死氣沉沉。從兩年前日本汽車質量問題到現在電子業產品危機,實有其必然性。

日本巨企的虧損,無可避免地帶來經營策略上的退守,裁員、減少投資、生產線進一步外移,給已經很淒涼的經濟雪上加霜,年輕人失業與人口老化問題同時惡化。

電子巨企暴露出的疲態,對日本經濟乃一大威脅。日圓可能正在進入中期的貶值軌道;日本銀行行長白川方明任內,對日圓匯率的控制是不及格的。儘管日本銀行跟隨美、歐屢次QE(量化寬鬆貨幣政策),日圓卻居高不下,甚至成為游資的避難所。日圓匯率政策不變,日本巨企很難翻身。不過筆者不認同日圓危機論,弱日圓可以帶動出口回升,所以日圓走勢應該是弱而不垮。

另外值得關注的是,結構性貿易赤字。過去日本雖有巨額財政赤字,貿易卻有大量順差。隨著出口企業出走,貿易順差逐步下降,近月已持續出現逆差(當然這中間有週期性因素,但是日圓強勢下生產線轉移是結構性的),日本進入貿易、財政雙逆差時代。

過去日本的經濟問題靠財政支出掩蓋,財政問題靠內部儲蓄掩蓋。總量超過GDP(國內生產毛額)二三七%的公共債務,須政府完全停止支出二十年才能夠清償,而且期間利率不能上升。之所以日本尚未觸發歐債危機式的市場動盪,靠日本的金融機構、企業與個人在零利率下,不斷購買一個技術上已經破產了的政府的債務。

一旦經常收支出現結構性逆轉,加上人口老化帶來的儲蓄率下降,日本政府遲早需要外資來填補其財政虧空。一旦外資成為JGB(日本政府債券)的重要資金來源,日本公債便由死火山變為活火山。筆者認為,日債開始出現緩慢的、不可逆轉的變化。

雙赤字下,日本經濟基本面在惡化。危機不會在一夜間形成,也未必很快爆發,但筆者相信日本拖不過第三個失落的十年。這對日圓匯率、美國國債、套利交易均會有重大影響,全球資金流向正在醞釀變化。
(本專欄隔周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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