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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自貿區

上海自貿區

2013-10-03 13:38

自貿區理論上擁有香港式的獨立、自由,不過它既沒有立法會的扯皮,也沒有香港的法治,最終成功與否,取決於細節的執行、北京的決心。

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以下稱自貿區)於九月二十九日正式掛牌,這在中國的政策開放史上必能占有一席地位。儘管自貿區尚有大量細節未明,開放的路程充滿挑戰,但是此舉對已經停滯近十年的改革開放,打了一劑強心針。

自貿區的最大看點,在於轉變政府職能。中國各地政府慣於事先管理,死抱審批大權,然而在自貿區,政府讓出審批權,注重事中與事後管理,將精力放在監管上。

這個在管制理念上對於中國可謂革命性的,而且強調「可複製性」,一旦自貿區試驗成功,便分階段向全國推廣。筆者以為,這是習李體制政府職能改革的初啼,很可能對今後中國經濟、社會、政治走向帶來深刻的影響。

第二大看點在於向外資和民營企業大面積地開放投資,降低准入門檻。自貿區內實施負面清單管理模式,只要不在政府明文限制之列,外資、民企便可與國企一起競爭,政府只負責備案,無核准權。此舉旨在引入多文化競爭機制,推進服務業國際化。

第三看點在金融創新,在區域內實行利率市場化,在風險可控的前提下試行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政策,並准許人民幣資金跨境流動。此項目政策爭議最大,風險也較高,預計推進速度會比較緩慢。相對金融業,金融服務和離岸業務的發展相信會更快。

最後一個看點是,推進貿易發展方式轉變,培育技術、品牌、服務,鼓勵跨國公司設立營運中心,提升船運服務能級。

四大看點中,筆者斷言轉變政治職能的意義最大,對整個經濟的潛在影響也最大,北京的決心更大。剩餘三大看點,均有新意,不過「魔鬼在細節中」。自貿區概念是自上而下推出的,甚至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內閣中通過。細節的設計和政策的執行,掌控在職能部門手中,也受到利益集團的干擾。

自貿區二十八平方公里的土地,應該看作一個離岸中心。它與上海/中國的關係,好比香港與深圳/中國的關係。它在理論上擁有香港式的獨立、自由,海關、邊境、政策和管理將其與本土經濟隔離,不過它既沒有立法會的扯皮,也沒有香港的法治。

自貿區最終成功與否,取決於細節的執行,取決於新型的管治與法制,取決於北京的決心與智慧。
(本專欄隔周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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