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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彼得潘的內心世界

歡迎光臨彼得潘的內心世界

2016-03-31 09:42

一九○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彼得潘》首演,讓大人、小孩笑聲不斷,好評如潮;《彼得潘》背後的靈魂人物巴里,創作靈感其實來自三位小朋友,以及他的童年陰影。

世界上只有一個孩子不會長大,或不願意長大,就是「彼得潘」。

 

一九○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彼得潘》(Peter Pan)在英國倫敦約克公爵劇院(Duke of York’s Theatre)首演。創作者深怕大人的童心被層層禮儀所鐐銬,看不懂劇中的童趣,故意安排二十五名育幼院的小孩,穿插坐在體面貴氣的大人中間。果然,布幕拉開,一隻人扮的「紐芬蘭狗」半跳半爬出場,大人不由自主皺起眉頭,想這是在搞什麼?這時,觀眾席中出現此起彼落的小孩笑聲,孩子的笑解開第一重枷鎖,讓大人可以輕鬆地進入「彼得潘」的夢幻世界。

 

「每個嬰兒發出的第一次笑聲,會分裂成一千個碎片,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每一個碎片都會變成精靈仙子……;孩子們不久後都不相信精靈仙子,每次有一個孩子說『我不相信精靈仙子』,就會有一個小仙子落地而死……。」當劇中仙子「叮噹」(Tinker Bell)生命即將消失時,彼得潘手捧著叮噹,說:「如果你相信仙子,請拍手!」這時先拍手的不是小孩,而是眼眶泛淚的大人,觀眾用力拍手,救回了叮噹!

 

拍手聲中,大人小孩融成一片,戲來到最高潮的同時,每個人都找回失落的童心。

 

其實《彼得潘》的劇情,來自作者詹姆士.馬修.巴里(James Matthew Barrie)的真實經驗。並不是說他真的去過夢幻島(Neverland),而是這一切夢幻,都是他和三個小朋友真實遊戲,「玩」出來的。

 

一隻狗三個小孩 玩出巨作

 

巴里有一隻叫「伯托斯」的聖伯納犬,他喜歡帶著這隻大狗去肯辛頓公園散步。一八九七年的夏天,他在公園遇見戴維斯家的三個小孩,五歲的喬治、四歲的傑克,和一歲的彼得。他們由保母霍奇森帶著,正在公園玩。巴里當時已是名作家,但他不愛和大人交往,喜歡和小孩做朋友。他隨口就能講出一堆奇特的故事,又有不同於大人的幽默,加上他那憨厚可愛的巨狗,孩子們很快就不把他當大人看,天天和他相約在公園玩,他也因此和孩子的父母成為好友。

 

三個小孩的爸爸叫亞瑟.戴維斯(Arthur Llewelyn Davies),是位備受尊敬的大律師,媽媽西爾維亞(Sylvia du Maurier)也是社交圈著名的美女。她看出巴里不只喜歡小孩而已,他本身就是一個童心未泯的人;強烈的赤子之心使巴里在成人社交圈,有時顯得格格不入。但她卻為巴里的情懷感動,常邀請巴里夫婦來家裡作客,也鼓勵孩子和巴里玩。

 

一九○三年,巴里開始寫《彼得潘》,隔年改寫成劇本,造成轟動。書不斷地改寫、補寫,一九一一年十月十一日出版《彼得與溫蒂》(Peter and Wendy),最後書名簡化為《彼得潘》、一本以小孩觀點看待世界的不朽傑作。

 

一九○七年戴維斯律師因病逝世,巴里從此經常給予戴維斯家金錢援助,他們感情更親密。一九○九年巴里和妻子離婚,他和西爾維亞關係更緊密,但西爾維亞得到癌症,在一九一○年過世。死前,她把小孩託付給保母霍奇森,並指定巴里為監護人。

 

《彼得潘》看似是戴維斯家的孩子啟動巴里的靈感,把和孩子玩樂打鬧的片段,組合成冒險幻想的故事。其實骨子裡的原型,來自巴里的童年。

 

填補母親遺憾 想活在13歲

 

巴里六歲時,他十三歲的哥哥大衛因為溜冰意外身亡。巴里的母親陷入極度哀痛,無法從絕望中走出,導致她對其他的孩子漠不關心。小小的巴里想安慰媽媽,也為了得到關注,他穿哥哥的衣服、學哥哥吹口哨的模樣,想填補哥哥的空位,但這個缺口太大,巴里再努力也填不滿。他回憶有一次走進媽媽的房間,聽到媽媽說:「是你嗎?」巴里直覺媽媽是在和死去的哥哥說話,他落寞地回答:「不,不是他,是我。」

 

因為在母親的心中,哥哥永遠是十三歲,而且占據媽媽所有的愛,所以巴里希望能和哥哥一樣,一直都是十三歲,永遠不要長大,這樣也許他也能擁有媽媽的愛。而這個情結一直存在巴里的心中,即使他已經成人,但心仍徘徊在傷痛的童年。因此他結婚後,也時時在外面遊蕩,無法與妻子建立正常的關係,搞得妻子也痛苦萬分。所以當他和戴維斯家的小孩成為玩伴,彷彿靈魂找到出口,而西爾維亞的溫柔,正是把他也當成孩子來看待,他們的感情,可能「母愛」才是真正的成分。

 

因此他創造出拒絕長大的彼得潘,戳穿大人的虛假,帶領孩子建立永不死的夢幻王國,戰勝無能的大人。

 

是的,《彼得潘》確實來自巴里童年的陰影,但這部閃亮的傑作卻能讓世故的大人看見自己的迷失,更能讓純真的孩子得到快樂!

 

除非我們能與生命嬉戲,否則我們恐怕不會體悟什麼是上帝?所以放下嚴肅,保持赤子童心,當我們快樂嬉戲時,一定活在上帝的光圈中!

 

創作出《彼得潘》的巴里,內心住著一個大孩子,極其敏感地承受母親喪子的悲痛。(圖/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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