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后川湖,在被稱為兩條鐵的「導軌」功夫上,已打磨得深不可測。
隨著AI浪潮起飛,它更雄踞關鍵位置。但川湖林家低調,鮮少有人能進廠一探,這次,《今周刊》終於遇到機緣,踏進了川湖神祕大門⋯⋯。
川湖經營風格與氣質既不前衛,也不fancy。現代科技廠喜歡談「資本效率」,趁著利率低,大幅舉債,資本支出也習慣先考慮各種融資手段,川湖卻像傳統農夫積穀防荒,把賺到的錢點滴都存下來。
截至今年8月,資本額9.53億元的川湖,合併帳上的「現金及約當現金」水位高達351.23億元,在470億餘元的總資產中,占比超過7成,放眼上市櫃公司實屬罕見。
川湖也幾乎不花錢做行銷,只願意把錢花在包含模具、設備、研發與製造能力,這些能打造專利護城河與製造技術門檻的地方。
王俊強笑著解釋,如果金融風暴來,有現金才有底氣,「天塌下來,我們還是有。」公司每天開門營業,銀行利息就會進來,何況,當公司基礎打穩、營運穩當,賺錢能力提高,現金流便持續進來。他說,這就是個良性循環,而川湖一直追求的,也正是「要股東睡得安心,晚上可以好好睡覺」,至於經營上的壓力,則由公司承擔。
同時,川湖從不仰賴外部協力廠,不走輕資產外包路線,反而致力打造全部自己來的一條龍生產製造模式。就連川湖休士頓美國廠的自動化設備,也全數在高雄廠區自行開發設計、並自行測試完成後,整廠搬過去組裝生產,「不用仰賴外面的技術。」王俊強說。
眼見為憑,王俊強起身,終於決定帶我們走一圈川益廠區,見證川湖更驚人的硬功夫。
廠區內,人員比想像中少,但所有產線幾乎是自動化運作,一整排機械手臂精準地操作中,「這些機械手臂是我們自己做的。」王俊強說得輕描淡寫,但川湖並非自動化設備商,也沒在賣機械手臂,生產線上的機械設備卻自己設計,而且不假他人地自行搞定機械設計、電機工程、控制演算法與軟體整合的軟硬體高度精密系統,甚至,連自動化的軟體、App,川湖都自己寫。
再往前走,一排自動化倉儲,像是《哈利.波特》電影裡的「古靈閣」巫師銀行,川湖打造的無數模具、工具全部都在牆面上翻轉、升降,緩緩自主歸位。
在這座廠房中,就連收納用的塑膠籃子,也是川湖利用邊角料,以自製的塑膠射出設備生產出來的。
伺服器導軌上的小機構件極多,傳統作法是在生產線流程上,以人工處理螺絲、點位,並配合專用機量產。這樣一來成本高、效率慢,二來隨著快速迭代節奏,專用機也可能必須一直汰換,但王俊強不假思索便說:「川湖專用機可以隨時自己改。」
整座高度自動化的廠內,我們只看到一區, 需要人力作業,穿著制服的工人們,站在產製完成的各式導軌前,正將不同規格的產品一一分類。
除了鋼材、包材、鋼珠外包外,從模具設計、機構件沖壓、表面電鍍烤漆到自動化組裝,川湖都擁有核心技術,樣樣自行製作生產。對手靠著找協力商打群架克服難關,川湖卻已經獨立建造了一個「全自主」的一條龍王國。
川湖「in house」的實力,攤開財報後更能看出優勢。
當對手設備必須為沉重的外購成本提列折舊時,川湖自己設計打造的設備以8年為期,不但成本相對低,且早就陸續折舊完畢。今年上半年,川湖合併營收為162.8億元,整體折舊費用2.05億元,占營收比僅1.26%,對獲利侵蝕極其有限。相較之下,追兵南俊折舊占營收比約達4.37%,川湖顯然又能「賺」,更能「省」。
「很多設備的折舊費用已經沒有了,但它還是在幫股東賺錢,我們不仰賴外面資源,自己組,一來省成本,二來技術不外流,時間效率也更高。」王俊強透露。
產線低鳴運作,一台台機器安分地轉著,效率、彈性、良率與速度,都藏在這些細節裡。更有趣的是,再細看,川益廠區的電梯和生產設備上,都貼著濟公師父的手畫符令,比起一般企業用「乖乖」,更多了幾分「川湖味」。

延伸閱讀:
川湖生產基地系列1一導軌背後藏有什麼真功夫?40年五金傳產躍升成為萬金股,如何馳騁於AI賽道?
川湖生產基地系列2一曾被陸廠逼到牆角,2年跑千家客戶敲開科技公司大門,危機如何逼出轉型之路?
川湖生產基地系列4一股權大水庫搭配鐵三角經營,林聰吉仍握關鍵影響力!股權架構圖一表看
川湖生產基地系列5一去年員工分紅逾7億,基層至少分35%!靠成果共享留住人才:「不虧待員工」不是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