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與西瓜

2009-07-16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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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與廈門的關係從823炮戰到小三通、直航，還想蓋金廈大橋方便交通。如今不須心戰，只剩標語遙相輝映。

這兩年與廈門衛視合作春節特別節目，常有互動，上周又去了一趟，發現八月中旬有個泳渡金廈海域的活動，參加者從廈門海邊下水、金門上岸，聽在我這四年級的耳裡，實在太刺激了。

廈門與金門有多近？過去有個人想投奔自由，從廈門游了半天總算碰到陸地，看看建築挺美，高喊「三民主義萬歲」，結果被抓，因為他只游到鼓浪嶼。

這當然是個笑話，但金廈相隔不到十公里，馬山觀測站更只離廈門兩公里，五○年代盛傳水鬼割耳說，也常聽海陸吹噓如何從金門偷游到廈門看場電影，又游回金門。中國經濟研究中心主任林毅夫投共，據說也是從馬山抱兩顆籃球游到廈門，即使後來他澄清單靠泳技、沒抱籃球，但金門的籃球真列為管制品，想打球得先申請。

這六十年來，金門與廈門的關係從古寧頭、八二三炮戰，到單打雙不打、解除武裝、小三通、直航，慢慢成了夥伴，還想蓋金廈大橋方便交通。如今，不須心戰、免打傳單炮，只剩標語遙相輝映，馬山牆上塗著「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對岸也立著「一國兩制統一中國」，都成為觀光地標。

廈門感覺很像台中，緯度類似，都有很漂亮的建築，曾有朋友搭飛機到金門，從機上看到地面城市，直說金門好漂亮、好進步，落地之後才發現看到的是廈門。而廈門市政府治理用心，用高價證照抑制摩托車數量，市區禁鳴喇叭，感覺特別文明。

而廈門民眾在家就可以收到台灣無線電視台的溢波，對台灣很熟悉。廈門衛視鄒台長學者出身，專攻台灣文化，認為台灣文化有兩特點，一是呈現閩南特有的「阿弟仔文化」，閩南姊姊特寵么弟，台灣的民選領導嘴甜、長相好，正是個「阿弟仔」，雖然他說的是馬英九，但我覺得陳水扁也挺那個的。

鄒台長還注意到台灣河川底多鵝卵石，因突發暴雨將山上石頭沖出所致，他說「易漲易退山溪水」，因此台灣任何流行快、衰退也快，影響快卻不持久。

聽著都有理，但台灣不能被看扁。剛巧端出西瓜，我說，橘逾淮為枳，西瓜還是台灣的好吃，小時候把半個西瓜放冰箱裡，涼透取出，手上拿支湯匙，蹲在大樹下，挖冰西瓜、看隔壁媽媽打孩子，真是人生一大享受。而廈門西瓜多筋絡、不沙、不爽，台灣西瓜只要輕輕劃個口、放在兩公尺遠，拍拍手掌，西瓜便自動裂開，可知有多脆、多甜。

語畢，滿座廈門人目瞪口呆，總算扳回一城，但這回不靠籃球，靠著個西瓜在海峽中線稍稍領先。

（稿費捐贈聯合勸募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