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第七屆唐獎頒獎典禮週五(9/18)在台北表演藝術中心舉行,永續發展獎得主蘇珊・索羅門、生技醫藥獎得主米歇爾・薩德蘭、卡爾・瓊、漢學獎得主葛兆光及法治獎得主布魯斯・艾克曼五位得主均親自出席領獎,生技醫藥獎得主史蒂文・羅森伯格則是線上參與,6人均熱情分享數十年研究與實踐所凝聚的深刻體悟及對未來的期許。
此外,這也是唐獎創辦人、潤泰集團前總裁尹衍樑辭世後,唐獎首度頒獎,會場也特別撥放紀念影片,令人動容。唐獎教育基金會董事長尹崇堯回憶,創立唐獎是父親一生最大的宏願,夢想著一個「知識為良知服務」的世界。
今年是唐獎創辦人、潤泰集團前總裁尹衍樑辭世後,首度舉行頒獎典禮,典禮特別播放紀念影片致敬。唐獎教育基金會董事長尹崇堯表示,創立唐獎是父親一生最大的宏願,他堅信最頂尖的智慧將會匯聚在一起,解決這一代人最大的挑戰。
尹崇堯回憶,父親曾夢想著一個「知識為良知服務」的世界,而這份夢想並沒有隨著他的離開而消散;唐獎起點來自一個人的夢想,但它的使命屬於全人類。

唐獎教育基金會董事長尹崇堯。圖/攝影組
唐獎評選委員會總召集人翁啟惠院士表示,四個獎項評選委員會始終秉持客觀、公正與專業標準遴選得主;本屆得主的卓越成就,持續對人類健康、環境永續、學術研究及社會正義產生深遠影響。
永續發展獎得主索羅門表示,1985年南極臭氧洞的發現促使全球科學家共同尋找答案,並推動國際社會採取行動,《蒙特婁議定書》最終獲得聯合國197個會員國批准,如今臭氧洞正如科學預測逐步復原。她指出,今日的環境挑戰或許同樣看似難以解決,但科學、公共參與、產業合作與明智政策曾讓人類克服臭氧層耗損危機;她期盼人類能再次完成這項如登月般艱鉅的任務——守護環境,而不是摧毀它。

永續發展獎得主蘇珊・索羅門。
生技醫藥獎得主羅森伯格表示,40年前尚無有效的癌症免疫療法,他與團隊從病患腫瘤中分離出的腫瘤浸潤淋巴球(TIL)能使癌症消退,證實病患自身淋巴球可以成為對抗癌症的「活藥物」,並進一步發展TCR及CAR等治療策略。他指出,這項工作正是學術研究轉化為救命治療的典範,如今相關療法已在世界各地用於治療癌症患者。
薩德蘭回憶,1990年代以CD19作為CAR-T治療標靶的構想一度不被學界與產業界接受,「要讓這個治療構想繼續往前走,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去做。」2007年團隊治療第一位患者,2017年首批CD19 CAR-T療法獲美國FDA核准,如今全球已有數百個實驗室投入相關研究。繼白血病與淋巴瘤後,CAR-T也已成功用於多發性骨髓瘤,並持續拓展至風濕免疫學等其他疾病領域。他特別感謝當年研究仍被視為「科幻」時,願意冒著職涯風險共同投入的夥伴。
卡爾・瓊表示,對早期臨床試驗患者而言,真正關心的不是科學構想是否精妙,而是能否擁有更多時間——與伴侶相處、看著孩子長大;對孩子而言,則只是能夠長大。當已無其他治療選擇的患者獲得持久緩解,原本存在於實驗室裡的想像,也成為一個家庭可以重新想像的未來
卡爾・瓊說,患者及其家人才是這個獎的核心,在充滿不確定的時候,他們選擇相信研究團隊,「我們欠他們的,不是任何一個獎項所能償還。」他並指出,一項治療若無法真正到達需要它的人手中,就無法改變生命;讓患者能夠獲得治療,也必須成為衡量成功的一部分。
漢學獎得主葛兆光指出,自己從事歷史研究近半世紀,從禪宗、道教研究走入中國思想史,其後討論「從周邊看中國」、「何為中國」到「從中國出發的全球史」,都是試圖以學術研究回應這個變動不居的大時代。
葛照光回顧,1980年代成長的一代學者經歷艱辛,也背負責任、抱持理想,因此這時期的傳統中國研究有了「元氣淋漓」的精神。今天的漢學已成為世界性的學問,不同國家與地區的研究視角,如同不同面向的鏡子,讓世界看見一個立體而多面的中國;他認為「東西融合、多元開放」,正是漢學研究走向興盛的途徑。
漢學獎得主葛兆光。
法治獎得主艾克曼回憶,父母家族為逃離歐洲反猶迫害來到美國,自己成長於1950年代紐約的貧困社區。儘管父母曾勸他不要抱持進入哈佛的夢想,但受到約翰・杜威(John Dewey)進步教育理念影響的公立學校,鼓勵他探索不同的人生道路與獨立思考,也讓他決定挑戰原本看似遙不可及的目標。
艾克曼分享,進入哈佛後,他又受到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深刻啟發。艾克曼表示,若沒有杜威的教育理念,他不可能走出貧困社區、展開具有意義的學術人生;而他至今仍持續與學界合作,探索威脅法治未來的全球性危機及其深層根源。

法治獎得主布魯斯・艾克曼。
頒獎典禮最後由台北愛樂管弦樂團演出蕭斯塔科維契《慶典序曲》、陳樹熙《桐花組曲》及柴可夫斯基《斯拉夫進行曲》,以音樂向六位得主的卓越成就致敬,為典禮畫下圓滿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