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總裁和魔術師

2010-11-11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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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和魔術師的共同點是，都得靠幻覺行走江湖。柏南克必須給大眾一個印象，以為他將盡全力重新點燃經濟動力，刺激需求。

在斷言歐巴馬的政治生涯結束之前，先來複習一下美國期中選舉的歷史。近代美國具有重大成就的總統，其期中選舉似乎都遭遇近似致命的挫敗，這是其政治生涯的宿命。

首先，要推動徹底而結構性的改變，必然會招致舊有勢力的強烈抵抗。詹森總統於一九六五年與六六年，分別通過老人醫療保險（Medicare）及窮人醫療補助（Medicaid）、選舉權法案（Voting Right Act）、聯邦教育補助與移民改革後，在接下來的期中選舉中，立即輸掉四十七席眾議院席次。其次，經濟疲弱不振不利於執政黨，雷根政府對此感受最深，從其期中選舉挫敗便可得知。即使經濟有所改善，但民眾若沒感受到生活水準的提升，也贏不了選票，一九九四年的柯林頓最明瞭。

因此，複雜完整的健保改革，以及大量景氣刺激方案，也很難贏得選票；其中，景氣刺激方案或許是讓美國避開落入一九三○年代蕭條困境的功臣，但至今日也無從驗證了。美國是唯一沒有全民健保制度的已開發國家，如果歐巴馬沒有藉著掌握國會多數席次的機會大力推動改革，搞不好美國人還得再等上十年，才能擁有健保的基本權利。

當然，如果歐巴馬能放下身段，以更具情感、同理心與人性的態度，或許可以扭轉期中選舉的結果。但諷刺的是，傳統上代表勞工階級、少數民族及其他弱勢族群的民主黨，居然被共和黨形塑成不知民間疾苦的精英政黨。歐巴馬哈佛畢業、長得帥又聰明，如此優異的條件，卻與九九％選民的距離有如地球和月亮般遙遠。

期中選舉後，未來美國不會有更進一步的景氣刺激方案出爐，政府沒能力為了帶動經濟活動，而採行支出計畫。這表示，美國政府手中能運用的法寶，只剩下貨幣政策。雖然聯準會主席無須擔心下一期的選舉，但是依法卻需要扛下失業問題；對Fed主席來說，維持低失業率與低通膨同等重要，必須想方設法達成這兩個目標。

央行和魔術師的共同點是，都得靠幻覺行走江湖。柏南克必須給大眾一個印象，以為他將盡全力重新點燃經濟動力，以避免通縮，刺激需求。在二度量化寬鬆政策的規模上，他提出六千億美元這個數字，而非市場原先預期的五千億美元，就是他對市場展現決心的手法。若近期經濟出現復甦跡象，柏南克就能因救市有功而贏得讚揚，也不必真的在貨幣系統裡投入這麼多的流動性。

換句話說，那些預期美國將引爆新一波金融海嘯，進而帶動美元走弱的人，恐怕要失望了。話說回來，過去三年貨幣大幅波動期間，美元走勢又何嘗符合多數市場人士的預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