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教問題是老生常談。《今周刊》早在2015年就做過「台灣鳥籠大學」,批評教育部管太多,讓優秀師生想出走、國際頂尖教授不想來;2018年又製作「攸關台灣競爭力的大學革命」,探討大學退場牛步,地雷學校亂象。
沒想到11年過去,令人驚訝的是,台灣高教的舊問題幾乎原地踏步,新問題又接踵而來。
8年前,我們針對全台百餘所大學校長發出問卷,9成校長認為教育部管太多;8年後的問卷調查,高達9成6的校長贊成調整學雜費政策;7成認為國家資源(如深耕計畫、國科會補助)的分配,實質上仍高度看重論文與研究指標;教授升等,仍以國科會計畫與論文作為主要升等評價基準……。
我記得,一位科技龍頭大老曾經吃驚地發現,台灣的教授薪水竟不如自己教出來的研究所畢業生,為台灣教授叫屈。眼下,台灣高科技業需才孔亟,給教授足以比肩國際的薪資,同時,讓拚研究型國際盃的拚國際盃,志在培育人才的為產業培養人才;該整併的整併、該退場的果斷退場。而這些,背後需要政府的政策指引。
放眼隔海的新加坡,30年前新加坡國立大學、南洋理工大學與台灣大學的世界大學排名相差無幾,2026年的排名,新加坡這兩所大學已經分居第8名、第12名,而台灣大學則落在第63名。
新加坡怎麼做到的?中研院院長廖俊智曾經擔任新加坡教育部顧問,他認為,面對高教問題,「台灣該狠的時候不夠狠,該自主的時候不夠自主」、「最重要的是,新加坡政府有非常堅定的決心。」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台灣高教病灶或許多如牛毛,但是只要主事者下定決心,不怕痛地咬緊牙根刮骨療傷,肯定能找到正確的路徑,走出新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