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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十字路口就開了2家加油站...為什麼商家總愛湊在一起開店?從賽局理論看懂「商人頭腦」有多精明

一個十字路口就開了2家加油站...為什麼商家總愛湊在一起開店?從賽局理論看懂「商人頭腦」有多精明
圖片僅示意

萬維鋼

生活消費

shutterstock

2021-09-09 16:59

你是否注意到這樣的現象:偏遠一點的地方什麼都沒有,熱門地段卻總有很多類似的店,一個十字路口竟然會有兩家加油站;新聞媒體也是這樣,一有什麼重大事件或者熱門話題,打開電視,所有頻道都是這個內容。站在消費者的角度,我們希望買東西不用跑去熱門地段,在偏遠一點的地方也可以買到;我們希望加油站更分散一點,讓所有人都能就近使用。我們希望產品有更多的差異化。可為什麼商店非得湊在一起呢?

 

這並不是因為商家都盲從,或只知道互相模仿,而是他們不得不這樣。賽局理論要求你必須考慮競爭對手會怎麼做。

 

 

我們把問題簡化一下:設想有一片比較長的海灘,你要在海灘上擺攤賣冰淇淋。把攤擺在哪裡最合適呢?

 

如果整片海灘只有你這一個冰淇淋攤,那你擺在哪裡都可以。但是考慮到將來可能會出現競爭對手,你就應該把冰淇淋攤擺在中間。這是因為如果你擺的位置偏右或偏左,對手來了,只要往中間區域一擺,他輻射的勢力範圍就絕對大於你。

 

如果你的位置S1在k,競爭對手在-k和k之間任選一點S2擺攤,生意都會比你好。

 

▲如果S1等於k,那麼設置S2的最好位置是虛線區域的任何地方。(圖片來源:《高手賽局》)

 

現在,假設作為先來者的你已經把攤位擺在中間,那麼新來的競爭者應該把冰淇淋攤擺哪呢?如果他靠右擺,的確能夠獨占從攤位往右的市場,但也等同於把往左超過一半的海灘都拱手讓給你了。所以,他也只能把攤位放在中間,只有這樣才能與你公平競爭。

 

這就是商店要聚集在一起的原因。可是若回到假設,兩個冰淇淋攤事先商量好分散,以海灘中間為分界,在右側的中間與左側的中間這兩個位置分別擺攤,這樣一來,兩家不僅能平等賺錢,還能確保消費者買冰淇淋的走動距離最短。多好啊!

 

▲兩攤若是先商量好,可能會採取對這片海灘上的消費者最優的策略。(圖片來源:《高手賽局》)

 

這樣的改善方式可以稱得上是「柏拉圖改善」(Pareto Improvement)。維爾弗雷多.柏拉圖(Vilfredo Pareto)是一位義大利經濟學家,這項改善的意思是:在不傷害任何人的利益的同時,能使至少一個人的境遇變得更好。如果一個局面已經好到沒有柏拉圖改善的餘地了,這個局面就叫柏拉圖效率。

 

一個理想、令人快意的世界應該是符合柏拉圖效率。商店聚集顯然不符合柏拉圖效率,分散才是柏拉圖效率。那為什麼賽局的結果不符合柏拉圖效率的呢?

 

因為在這場賽局中,柏拉圖效率是個不穩定的局面。就算一開始兩個攤主商量好分散擺攤,將來也會有一方偷偷轉移到中間去。他這麼做確實不符合柏拉圖改善,因為會傷害對手和消費者的利益;但是這麼做對他自己很有利。

 

理想青年喜歡柏拉圖效率,但是賽局理論告訴我們,只有穩定的局面才能長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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