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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地裡的鐵人農夫

旱地裡的鐵人農夫
古呈煥(右)將練習三鐵運動的意志實踐在田間,始終樂觀正面,終於育成豐碩肥美的各色洋蔥。

吳寶春

生活消費

攝影/劉咸昌

1431期

2024-05-22 14:58

對於洋蔥,你一定跟我一樣有很多的理所當然,以及許多美味的回憶。例如一定會辣眼睛、像花生一樣長在土裡,而且一年四季都吃得到。三十多年前我做學徒時,正流行咖哩餃,每天我都要切小山一樣高的洋蔥絲,經常是眼淚鼻涕齊流地邊工作邊切洋蔥,戴過蛙鏡、塞過鼻孔都無效,偏偏經常咖哩餃賣不夠,還得不時去店後面的市場補買洋蔥。儘管苦不堪言,但洋蔥炒熟後的甜香氣息,以及不管配什麼料理都搭的隨和個性,每每想起,總讓我洋溢幸福感。

上個月,我來到屏東車城古呈煥的洋蔥田,才知道過去對洋蔥的認知與事實相去甚遠。

 

我站在洋蔥田邊,納悶望著一排排躺在土表上、翻飛著焦黃蔥葉、圓鼓著白胖肚子的洋蔥,心想:古呈煥不是跟我約要拔洋蔥嗎?怎麼全都拔好了!沒多久,古呈煥來了,他開心地說:「今天的狀況比前幾天好,應該可以採了。」我才知道,原來我們常吃的洋蔥蔥球(又稱鱗莖),從來都不是長在土裡,而是有八成左右露在地面上。

 

「可是,洋蔥葉子都枯黃了啊,怎會說沒採收呢?」我疑惑問道。

 

「這是車城洋蔥的特色,每年吹落山風時,就是種洋蔥的季節。洋蔥葉子竄高時,葉子會被落山風吹到倒伏,這時養分就會回流至蔥球,加上車城土壤由珊瑚礁育成,土壤鈣質多,洋蔥細胞壁會比較強壯,口感比較脆,也耐儲存,這就是為什麼車城洋蔥比其他縣市的洋蔥來得大、脆、甜的關鍵。」古呈煥的微笑流露著對家鄉土地的驕傲。

 

祖孫隔代情  從陪伴變志業

 

古呈煥今年還不到四十歲,卻已回鄉務農七年。他說童年在車城長到六歲,是阿公阿嬤帶的,當年阿公下田時他就喜歡跟前跟後「幫倒忙」,那美好的情感一直維繫著,多年前他去南半球遊學打工,對阿公說,等返台就回鄉務農,後來他實踐承諾,祖孫一起下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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