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違11年,吳念真編導的《人間條件三》10月再度上演,台北場開賣後銷售達9成5,綠光宣布2027年1月於台北城市舞台加演8場。
「人間條件三真的很好看。」吳念真說,這個劇本是他在50歲時寫的,「這個年紀最適合重新回顧自己的青春歲月。」
他於16歲來台北,2年後半工半讀,有了家庭小孩後,回顧過去的歲月,擁有對愛情的嚮往、友情的溫暖,心中充滿感激。
「當時的人們在職場強悍的管理和壓力下,對未來還是懷抱希望,現在我已經70歲,對那種單純和純潔充滿懷念。因而寫下了這個故事。」
《人間條件三》的創作源自吳念真年輕時代的生命經驗。他從「當我把最大部份的愛都放在你這裡之後,我能給其他人的,也只是零碎的」情懷出發,寫下主角阿生將自己的愛意,藏進替兄弟代筆的一封封情書裡,最終卻選擇把感情深埋一生。
回望當年的創作,吳念真感嘆,那個年代的愛格外乾淨、純粹,「現在叫我寫,大概也寫不出來了。」年少時未能說出口的愛與遺憾,經過時間沉澱與昇華,也成為他心中極其珍貴的生命記憶。
北漂人的兄弟情誼 陪伴要名份嗎?
除了男女情愛,《人間條件三》也刻劃當年離鄉青年在台北打拚、患難與共的兄弟情誼。吳念真回憶自己16歲離鄉當學徒,一群家境貧困的少年擠在悶熱的閣樓裡,聽著收音機、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在最辛苦的日子裡彼此依靠,成為生命共同體。
劇中外省老兵山東與阿秀之間,則呈現另一種超越名分的深刻陪伴。兩人從未把「我愛你」掛在嘴邊,卻從早到晚都為對方著想。對吳念真而言,真正深刻的愛未必需要說出口,能在漫長歲月中相互照顧、彼此陪伴,也許才是最接近愛本質的模樣。
《人間條件三》自2007年至2015年間二度巡演63場,吸引近7萬5千名觀眾走進劇場。吳念真表示,這齣戲當時就賣得很好,11年後再度上演,一樣受到粉絲歡迎。
▲吳念真(左)和柯一正。圖/彭蕙珍攝
林美秀16年後演阿秀 笑《人間三》是「動作戲」
《人間條件三》延續「人間系列」對人生缺憾的主題。
吳念真認為,人生本來就不是完美的,而是在一個又一個遺憾中走過。劇中經典台詞「你這輩子不虧欠誰,你最虧欠的是你自己」,也是他寫給自己的話。
11年後再度飾演麵攤老闆娘「阿秀」的林美秀表示,再度演出這個角色,畢竟年齡不同了,第一個念頭竟是「我體力行嗎?」她笑稱《人間條件三》是「動作戲」,舞台上不僅有真打,還有大量跪下、爬行等高體力演出,對演員是極大的考驗。
她更認為,阿秀是「人間系列裡最強大的女人」,角色展現出台灣女性的堅韌與母性,以很大的愛包容、保護家人與工廠學徒。
▲《人間條件三》演員陣容堅強。圖/綠光創藝提供
飾演外省老兵山東的羅北安表示,隨著年齡與人生閱歷增長,重新閱讀劇本也產生全新的感受,希望忠實呈現角色在時代命運下所承受的悲劇與無奈。他形容山東與阿秀就像「兩個滿身傷痕的人碰在一起」,在彼此缺憾中相互需要、相互疼惜。
首次加入《人間條件三》的謝銘祐,則挑戰充滿爭議的鐵工廠老闆阿國。他認為阿國是一個極度害怕失去的人,因此對已經擁有的緊抓不放,對想得到的也不惜強求。謝銘祐期待透過角色,讓觀眾在理解阿國的同時,也有機會重新看見自己。
《人間條件三》將於10月9日至11日在台北國家戲劇院、11月13日至15日在高雄衛武營歌劇院、12月4日至6日在台中中山堂演出,並於2027年1月15日至24日返回台北城市舞台加演8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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