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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業家×哲學家×藝術家 回台盡為傳承 這位通才難以定義 蔡爾平

實業家×哲學家×藝術家  回台盡為傳承 這位通才難以定義 蔡爾平

陳亭均

職場

攝影/唐紹航

1333期

2022-07-06 13:06

老藝術家兩年前從紐約回到台灣,儘管他在美國生活超過三分之一世紀了,也在那裡功成名就,但對蔡爾平來說,台灣這片土地是母親。

北港蔡家、他父親蔡深河的理念,也必須由他再傳承下去。

從紐約回到台灣後,蔡爾平和老伴莊蕙芳住進了他四十多年前買下的老公寓。

 

現在,這間老公寓像被捲入九○年代電影《野蠻遊戲》那樣,帶著一種蒼莽原始的勁道。前陽台灌木藤蔓叢生,後陽台一樣莽莽榛榛地,但卻又更前衛些。

 

前些時候,蔡爾平在公園拾得被修剪下來的榕樹樹根,它們被遺棄在路上。他於心不忍便撿回家,用無師自通的嫁接祕訣,讓氣根與萬年青和許多無法辨識科屬的植物共生。各種生靈就像榕樹殘軀又再生成樹,瓶盆之中,它們野蠻混長成奇美拉式的幻想生物。

 

走進室內,沒開燈,從植物隙縫裡照進房的陽光,灑在那些積著薄薄灰塵的玻璃櫃子和木頭餐桌上,爬滿了各種手工製成、陶瓷和金屬形塑出來的蜥蜴爬蟲、蜘蛛天牛和水族。

 

蔡爾平

蔡爾平與妻子莊蕙芳、女兒蔡書璇2019年獲頒美國華人博物館的「世代傳承獎」。蔡書璇(圖中)現在也是美國新銳藝術創作者。(圖/蔡爾平提供)

 

工藝界名聞遐邇

一家子獲傑出藝術家傳承獎

 

蔡爾平在美國工藝界功成名就、卓然成家,三十多歲,他就在紐約一手成立「Jewelry 10」藝術首飾品牌,靠著自創的獨家工藝技術「millefiori」,以玻璃萬花鑲嵌技巧創造了質感細膩的藝術精品。

 

他的作品不但曾在史密森尼美國藝術博物館展售,品牌更參加過上千場秀展,最高峰時,飾品展售通路遍及全美上千家藝廊。一九九三年,他獲選為「全美傑出工藝家」,美國前第一夫人希拉蕊、前國務卿歐布萊特都對他的作品情有獨鍾。

 

兩年多前,蔡爾平才回台灣長居。但在美國待了三十三年,他像是女媧摶土造人,燒塑眾生成形,早是工藝藝術界名聞遐邇的大人物。二○一九年,蔡爾平一家子更獲美國華人博物館(MOCA)青睞,拿到傑出藝術家「傳承獎」,MOCA過去也曾頒授獎項予大導演李安、建築師貝聿銘。

 

「這些人這麼大咖!這麼有成就貢獻,他們說要頒獎給我,我說:『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蔡爾平瞇起他的小眼睛笑,黑黝黝臉孔上的皺紋和眼袋也像藤蔓,跟著彎了起來。

 

「所以一開始我婉謝!」但MOCA很快又派人到蔡爾平在紐約的大宅子積極遊說,「他們說,這不是個人成就獎項,重點在『傳承』。」終於,看在這兩個字的分上,蔡爾平點頭接受。

 

有人說蔡爾平身分太多元、太傳奇,因為他既是個珠寶工藝家、又是個實業家,還是個哲學家、園藝師,更是個生活藝術家,由於實在難以定義,所以是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先生。

 

但蔡爾平自己清楚得很,「傳承」這兩個字,一直是他的思想和情感的核心。無論是血脈的傳承、思想的傳承、對原鄉記憶的傳承,或是他總掛在口中的那句話:「生命沒有卑微,只有莊嚴和華麗。」更是一種讓「自然」傳承延續的使命感。

 

「我覺得,我必須回台灣傳承我的技術。」他掛著樸拙的笑容說,「疫情發生,我想又是一個機會,就讓我在這做一些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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