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三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國總統密特朗從四百餘件設計中,選出無名建築師斯普雷克爾森的作品。
這場看似突破體制的勝利,最終卻成為理想與權力、完美與妥協之間的長期拉鋸。
平凡就是福?要看什麼人?
有人你要他平凡,他生不如死。有人你要他不平凡,他怕到死!
「功成功敗最大的危險,不是目標太高而無法實現,是目標太低而輕易實現了!」米開朗基羅這個道理,放在公共工程來看呢?
以足夠低的標準來看,都是成功的。以足夠高的標準來看,都是失敗的!
巴黎有一條歷史軸線,從協和廣場為起點,穿過凱旋門,到拉德芳斯。但終點一片空曠,缺一個亮點。政府曾經請貝聿銘設計兩座塔樓,用倒U形相連。但經費龐大,「音叉」胎死腹中。
密特朗一九八一年選上總統第一天,就在想如何讓後世銘記他?人來人去,記憶消失。但聖母院、凱旋門、艾菲爾鐵塔⋯⋯,建築偉大才永恆。他以「大革命二百周年」為名,羅浮宮金字塔、巴士底歌劇院、世界最大圖書館,陸續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