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碩 (4938)董事長童子賢週六(5/30)應邀出席台師大畢業典禮,並發表演講。童子賢分享,在科技不斷推進的同時,燃油車正逐漸被電動車接掌,也許10年後,加油站就會從生活中消失,而在電影《捍衛戰士》中湯姆克魯斯那樣耀眼的戰機飛行員,在未來的無人機與AI時代可能也會面臨失業。
「因為無人飛行器的成本只有傳統戰機的二分之一甚至二十分之一,AI科技不僅改變了工作與消費型態,更改變了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競爭力」。
他告訴畢業生們,真實的世界不像學校考試,「這裡沒有標準答案,甚至更讓人困惑的是,社會往往連標準的考試題目都不會給你,當年沒有人告訴賈伯斯題目叫做智慧型手機,也沒有人告訴黃仁勳題目叫做AI,這些題目與答案的追尋,全部都要由你們自己去定義」。
童子賢週六在台師大畢典上分享說,很多年前自己在新生南路北端的台北工專(現台北科技大學)求學,也擁有過自己的畢業典禮。
「從那時候踏入社會、工作多年,一路上有許多想法與感觸,今天很高興能來到這裡與大家分享。我也要先跟校長和諸位師長致歉,我通常站在講台後面就不太會說話,所以我等一下會走到台前,跟大家多一點互動」。
他說,臺灣師範大學的英文校名中有「Normal」這個字,這個詞在法文與教育制度的源頭中,其實就是「典範、楷模」的意思。在我讀書的年代,臺師大就是無數高中生心中嚮往的學術殿堂;時至今日,學校在創新、產學研發與社會人文上的表現,在整個社會中依舊非常卓越。
「五、六月是阿勃勒花開的季節,也是大家即將離開校園、海闊天空的時刻。我跟許多社會新鮮人一樣經歷過這個階段。1980年代我踏出校園時,心情和你們現在一樣,既期待、興奮,同時也感到緊張與惶恐」。
「但請各位放心,你們在校園裡都受過非常良好的教育。西方哲學家曾說,教育就像是耕耘一塊南方未開發的土地,將它翻土、播種,最終培養出文明的心智。這正是教育的使命——進行靈魂與文化的培養」。
童子賢提到,蘋果創辦人賈伯斯當年在史丹佛大學畢業典禮演講時,曾奉獻給所有畢業生八個字:「Stay hungry, stay foolish」(求知若渴,大智若愚),如果你的內心常常自我膨脹、充飽了水,沒有空間容納新東西,學習就會停止。
「踏出校園後,請務必保持好奇心與終身學習的動機,如此一來,你就可以無懼於這個世界的任何轉變,此外,教育不只是傳授知識,更是一種價值觀內化的過程。我們不必把教育限縮在學校的四年間」。
「古人說三人行必有我師,未來你在社會上遇到的每個人、每件事、每份工作,都可以是轉化為自我成長的寶貴教材,除了知識與技能的培養,對人性尊嚴的尊重與關懷,更是教育中不可或缺的人文教育」。
童子賢認為,書本上的知識固然重要,但那都是前人累積下來的結晶,成了眼前的教科書,然而,教科書是無法完全治癒或決定你的未來的。未來的知識掌握在各位的手上,因為世界在改變、文明在進步,十年前的世界與今天不一樣,十年後的世界更保證會徹底顛覆。
「回顧台灣的過去,今天的繁榮與和平絕非憑空誕生。如果台灣社會還停留在過去的產業環境,大家今天畢業面臨的就業選擇,可能還是傳統的遠洋漁業、農產改良、成衣加工或塑膠生產」。
「在我國中畢業的那個年代,典禮會場外停滿了遊覽車,許多鄉下的畢業同學,一畢業就直接搭上車前往高雄加工出口區做女工,這就是當年的經濟結構」。
童子賢說,如今台灣已經走向了AI、半導體、電動車等高科技產業,帶動了無數上下游領域,有人曾問說,台灣難道只剩下高科技了嗎?這是不對的。這個社會如果只有高科技,卻缺少了棒球比賽、缺少美術、音樂、文學創作與社會服務,那將會是一個不完整的社會。
「那麼,不是理工背景出身的人,就不能參與這個時代嗎?這也是錯的。舉一個產業界非常景仰的例子,科技巨擘惠普(HP)當年合併了擁有十幾位諾貝爾獎得主的貝爾實驗室(Bell Labs),而當時管理貝爾實驗室、後來一路晉升為惠普女性執行長(CEO)的卡莉·費奧莉娜(Carly Fiorina),在大學讀的其實是歷史系」。
「她曾分享,那些企業管理(MBA)的知識,等工作遇到時再去進修就夠了;反而是她大學時代對中國與歐洲歷史的研究,讓她深刻體會到商場如戰場,深厚的歷史與人文素養對她的管理生涯帶來了巨大的幫助」。
童子賢指出,科技的淘汰與進步是非常無情的。過去熟悉的機械錶、黑膠唱片、傳統底片相機,如今都已漸漸遠去。
15年前使用的智慧型手機(例如 Nokia T9 鍵盤時代),當時的記憶體大小只要 512MB 就很大了;而去年最新的智慧型手機,記憶體已經成長到 512GB 甚至 1TB,足足進步了一千倍,完全符合摩爾定律每隔幾年就翻倍的科技軌跡。
同樣的,現在燃油車正逐漸被電動車接掌,也許10年後,加油站就會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而在電影《捍衛戰士》中湯姆克魯斯那樣耀眼的戰機飛行員,在未來的無人機與AI時代可能也會面臨失業。
「因為無人飛行器的成本只有傳統戰機的二分之一甚至二十分之一,AI科技不僅改變了工作與消費型態,更改變了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競爭力」。
「在科技不斷推進的同時,我們也要思考,離開校園後,我們除了期待人生更寬廣、更成功,也不要忘記我們生活在同一個社會群體中,要努力讓社會更和諧、更公平、更正義」。
童子賢也分享,自己是如何在生活中實踐「科技與人文交織」的目標。
「我29歲創立華碩,後來創立和碩集團,媒體常叫我「科技文青」,因為對我而言,經營企業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我年輕時其實更想念歷史與文學。因此,我雖然創立了科技公司、半導體垂直整合企業、隱形眼鏡公司,但我依然用個人身分,長年擔任誠品書店的個人大股東,並在誠品信義店熄燈時前往致意」。
「我用自己的資金創立了「目宿媒體」,拍攝了《他們在島嶼寫作》系列文學家紀錄片,留下了瘂弦、向陽、原住民作家香蘭·波安(Bunun/Atayal 作家群)等20幾位台灣文學家的心路歷程」。
童子賢說,自己也協助美國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保留中國近代史材料與兩蔣日記。「我贊助東華大學創立「楊牧書房」、政治大學創立「陳芳明書房」,並與白先勇老師合作復興崑曲、將他的小說改編為金鐘獎電視劇《一把青》」。
「在公益與弱勢扶助上,我長年協助創辦「台灣移工文學獎」,因為許多移工跨海而來,心中充滿了對文學與創作的熱愛;我們也與萬華、南機場的「人生百味」等團體合作創立食物銀行,救助貧困與弱勢兒少」。
「我長年協助關懷流浪動物,甚至曾為了推動兩性平權法案在街頭靜坐。每當我的故鄉花東一帶金黃稻穗結實的時候,我必定是池上秋收稻穗藝術節最前線的首席贊助者。這許多經驗與我的電子工程專業毫無關係,但人活在社會裡,不可能只躲在辦公室或工廠裡」。
童子賢最後分享說,要送給大家一點小小的感想:真實的世界不像學校考試,這裡沒有標準答案,甚至更讓人困惑的是,社會往往連「標準的考試題目」都不會給你。
「當年沒有人告訴賈伯斯題目叫做智慧型手機,也沒有人告訴黃仁勳題目叫做AI,這些題目與答案的追尋,全部都要由你們自己去定義」。
「敞開心胸、虛懷若谷、維持終身學習,透過生涯中的知識累積與鍛鍊,培養出解決問題、溝通以及引領社會的領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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