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生30年

2011-06-02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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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男同性戀不能是男子漢？那個年代不能認同的，今日看來都是對的。

上周精采，李敖先生上「康熙來了」，他爭取到發言權，小Ｓ說了自己的委屈，而最精采的是居中的康永，他一方面保護了小Ｓ，也給李大師發揮空間，主持得真好。錄影結束後忍不住告訴蔡康永，他的表現真是堂堂男子漢。多年老兄弟，盡在不言中。

處理完該喬的事情之後，我帶著十多年沒回台灣的老友上台北街頭轉轉。先吃同壽司，再到剛開的W Hotel喝喝小酒，接著上我自己也將近二十年沒去的夜店參觀參觀。

長年住洛杉磯的朋友看著Room 18裡跳舞的女孩兒們對陌生人也能貼身跳上半天，幾乎嚇昏，瞠目結舌的對我說：「美國真是無聊斃了！我早生了三十年！」

這感覺挺有趣。就像上周末有個朋友在天母推出新建案，參觀時抬頭看到了我的母校文化大學，想當年我們幾個哥兒們喜歡從山上走水管路下來，專程到天母吃洋食、看洋人、買買洋Ｔ恤、然後瞧瞧美國學校的女孩。當時的天母滿足我們的美國夢，洋裡洋氣的異國情調，很有特色。

近十年來，外商公司把總部移到大陸，讓天母的外僑少了，這裡沒有捷運，人潮過不來，天母仍是個漂亮地方，卻式微了。

風水輪流轉，以前美國熱發燒，現在吹起中國風，連歐巴馬都趁著造訪歐洲時告訴洋人：「西方還是領導全球」，深怕世界以為他們過氣了。我的美國夢老友們與他們的第二代現在多半都要搬回亞洲，還沒到養老的階段，仍想追求事業的第二春。東西平衡一下，挺好。

與老友在酒吧裡聊著聊著，忽然破解了一件陳年舊案。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覺得我們的另一個老友做起事來沒勁兒，以前交女友也從不動人家，多年後把所有事情兜在一起，恍然大悟，原來他是不敢出櫃的四年級同志！跟著大夥交女友、隨著社會期望結婚生子，一輩子都不敢表現出自己真正的樣子，難怪事業與家庭都像蒸不熟的饅頭，經營得很苦。

想通的那一剎那我覺得心疼惋惜，人的一生就在找出自己的優點、善加發揮；發現自己的缺點，承認有所缺失。我們生長的年代崇拜英雄，好友也一輩子希望自己是個英雄，社會壓力以及他的自我期許讓他不敢認識自己，就這樣瞻前顧後的過了五十多年。看來施明德主席說國家領導人需要公布自己的性取向，雖然大不敬，可能有點道理，太多哲學，當年是謬論，今天是聖經！

但誰說男同性戀不能是男子漢，那個年代不能認同的，三十年後看來都是對的。回家與太太分享我的新發現，太太說她早知道，因為這個朋友看女生的眼神與旁人不太一樣，女人果然犀利！

至於我那在Room 18和BarCode哀嘆早生三十年的老友，回美國後應該要誠實懺悔，因為犀利的太太一定可以從他眼中讀出他臨老想要入花叢的企圖。

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稿費捐贈聯合勸募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