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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成長,就是明白陌生人的認同不再那麼重要「半山腰總是最擠,你得到山頂看看」

所謂的成長,就是明白陌生人的認同不再那麼重要「半山腰總是最擠,你得到山頂看看」

盧思浩

情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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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15 09:05

2015年1月12日,生日。沒有人跟我一起過,我只是不知怎麼的,一個人遊蕩到了南京,在先鋒書店買了幾本書,回飯店的路上,看到一個女孩子蹲在馬路邊上打電話。一月的南京,天寒地凍,人人行色匆匆,不願在風裡多待一分鐘。而這個女孩就這麼蹲在馬路上,瑟瑟發抖,看著都讓人心疼。路過她身旁,聽到她一字一字氣憤地說:「我—不—甘—心。」這幾個字我太熟悉了。我知道的,你也不甘心。

 

萬事抵不過不甘心。雖然我們每天可以聽到無數種聲音,可到頭來,只有一種聲音能夠真正影響到我們,能夠真正在我們睡前腦海裡一遍遍地響起—我們內心的聲音。你會聽到內心對你的質疑,你會聽到內心對你的抱怨。那個聲音反反覆覆地問你為什麼。為什麼放棄?為什麼妥協?它會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直到某一天,你選擇追隨自己內心的聲音。

 

是的,因為不甘心,所以無法放棄。因為不甘心,所以無法妥協。你認真生活,努力賺錢,找到自己的喜好,不在乎別人是否認同,用心經營好自己的生活。可你在有些人,譬如在長輩眼中,只不過是一個不結婚的神經病。所以過年時,大概你也被當成話題中心討論過。他們評判你的標準,居然是你有沒有結婚。即便如此,你也無法反駁他們,或者說,即便反駁了,也無濟於事,只會招來更多的議論乃至非議。

 

我很幸運,有很愛我的父母。雖然我媽嘴上常念叨要我相親,要我早點娶個老婆,我也的確去相過幾次親,但只要我說我不喜歡或者還沒準備好,我媽又會很開明地說:「沒關係。」可不熟的親戚朋友們,卻總是抓住這件事不放,有時候我覺得很難過,不是為自己難過,而是因為看到我媽拚命閃躲的眼神而難過。

 

我實在無法理解,本來我們不太熟,怎麼一提到這些話題,我們就變得親密了?當身邊的人都開始結婚生子,當你的長輩父母都開始以你為話題中心,當你的朋友無法理解你的堅持,當你開始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的時候,你會怎麼選?將就嗎?妥協嗎?還是跟有些人一樣再也不相信愛情?

 

妥協太容易了,你只需要說服自己,就可以跟他們一樣。但妥協也太難了,你必須要說服自己,換一種生活方式。你活了20多年,用心生活,一步一步變成現在的樣子,沒有人知道你有多辛苦。你減肥,你健身,你學習,你讀書,你相信這世上有個詞是「氣質」,氣質就藏在你的眼神、你的言談舉止裡。你認真豐富自己,不是為了不結婚,只是為了能遇到愛情再結婚。憑什麼被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

 

那我告訴你,你不該被任何人否定。一件事堅持了那麼久而你依舊覺得舒服,那這件事對你來說就是對的。

 

年輕的時候,我希望全世界都是我的。我希望有很多朋友,覺得朋友越多越好,而自己一定要在朋友圈的中央,這樣才顯得我被需要。只是被迫也好,主動選擇也好,我偏偏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一個人生活。或許也因為這樣,我比別人成長得快。最開始覺得很痛苦,覺得自卑,走在路上都覺得別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覺得他們的內心在說:「這個人怎麼這麼可憐,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釋懷的,只是有天突然回過神來,好像一切都沒那麼重要了。

 

那天之後我開始明白,我所謂的成長,其實是在乎的東西變少了。陌生人的認同不再那麼重要,他人的聲音變得無關緊要,喜歡的東西也不一定非要分享。就像有一陣子,我希望身邊的所有朋友都喜歡五月天和Coldplay(酷玩樂團),當我把那首〈yellow〉放給很多人聽時,才發現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喜歡。

 

最初我覺得生氣,心裡想,為什麼這麼好的東西會有人不喜歡?理智上我知道,這都沒什麼,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他們不喜歡就不喜歡好了,那些歌一直在耳機裡,感動著能聽懂它們的人。只不過還是有那麼些時刻,我不甘心。我知道的,你也一樣,你不甘心。不甘心的是那些你眞正在乎的人, 跟你漸行漸遠。你明明用心珍惜, 但朋友越來越少;你明明真誠待人,但那個人轉頭就跟別人說你的不好;你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但就是有人逼著你去道歉。

 

你有時懷疑自己的那套準則,到底適不適合你現在的社交狀態。你有時懷疑自己從小到大所堅信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確。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你知道他們的小伎倆,你知道他們的舉動,你就是沒辦法跟他們一樣。你看電影時就會開振動,從來不大聲喧嘩;你就是習慣對服務生說謝謝,對每個人都保持禮貌。不是裝,也不是清高,而是這些東西早就融在你的血液裡了。你改變不了,因為在你看來這就是你的日常,不這樣才奇怪。

 

可就是有人覺得你是矯情是做作,我知道你難過。可難道你要變成你不喜歡的那些人,然後跟他們做同樣的事情嗎?不是的。你要做的不過是堅持,因為我懂你,因為還有很多人懂你。因為半山腰總是最擠的,你得到山頂看看。

 

作者簡介_盧思浩

中國大陸百萬暢銷書作家、編劇、作詞人、主播。如果你願意,記住我的名字,我叫盧思浩。

本文摘自晴好出版《我們走了很遠的路才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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