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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戰30年彩虹律師:我不是在改變法律,是改變社會

陳柏樺
2017-07-13
焦點新聞
今周刊1073期

奮戰30年彩虹律師:我不是在改變法律,是改變社會

陳柏樺
2017-07-13
奮戰30年彩虹律師:我不是在改變法律,是改變社會
焦點新聞

美國爭取婚姻平權的關鍵人物Evan Wolfson,哈佛法學院畢業後參與多項婚姻平權訴訟,促使麻州成為美國第一個同性婚姻合法州政府,之後創辦婚姻自由組織持續發聲,此次訪台則對釋憲後的立法與化解對立提出建議。

六月下旬,美國紐約同志大遊行前夕,在餐館一隅的三名男士,愉快交談著。「我推動『婚姻自由』(Freedom to Marry)這麼久,而你在台灣是爭取婚姻平權重要的聲音,這次的成功(指五月底大法官釋憲保障同婚)不只是台灣,對世界也意義非凡,聽到你來紐約,我當然想和你碰面。」同志運動組織「婚姻自由」創辦人沃夫森(Evan Wolfson),向坐在對面的台灣同志運動先驅祁家威這麼說,而在旁翻譯的是沃夫森的華裔先生賀成。

七月初,第三度造訪台灣的沃夫森,在接受《今周刊》專訪時,還原了這個頗具意義的會面。沃夫森被美國重要憲法學者吉野賢治(Kenji Yoshino)譽為「同性婚姻之父」,其著作被認為是美國探討同性婚姻權最重要書籍;而祁家威是台灣同性婚姻釋憲案聲請人,兩人分別促成美、台同志婚姻獲得最高法院認可,先一步成功的沃夫森,二○○七年的著作還被引用在祁家威釋憲的補充理由書。

台美婚姻平權推手相會
「恭喜台灣獲得大法官宣告」


「沃夫森向我表達敬意,也恭喜台灣獲得大法官宣告,不允許同性結婚違憲。」祁家威回想他與沃夫森一邊用餐,一邊閒話家常,聊著台灣的「勝利」對亞洲其他國家會帶來怎樣的影響,「沃夫森與我的判斷一致,我們認為比較可能跟進的國家,包括日本、菲律賓、越南、香港、泰國;唯獨香港,沃夫森認為可單獨立法,我判斷是不行,香港得看北京態度。」祁家威說。

一九五八年生的祁家威與長他一歲的沃夫森聊得很盡興。祁家威談到早年特別跑去紐約參加同志大遊行,因為在台灣沒有這樣的活動,甚至沒人出櫃、談論同志身分;而今年,祁家威讓台灣的婚姻平權進度領先全亞洲,獲邀參加紐約同志遊行,接受紐約客鼓掌歡呼。

五月底的釋字第七四八號解釋,由大法官宣告目前《民法》違憲,未保障同性婚姻平權,須在兩年內修正。沃夫森說,「法院、運動人士都完成了重要工作,但還需要行政院、立法院加速立法,才算完成。」

憶17年前指標性訴訟
「我想讓少年同志,可選擇想要的生活」


這樣的歷程,早兩年在美國上演,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在二○一五年,宣告婚姻的親密結合受《憲法》保障,讓全美同性婚姻合法,關鍵推手之一就是沃夫森,他從哈佛法學院畢業後,參與多項婚姻平權訴訟案,二○○三年促成麻薩諸塞州最高法院宣告同性婚姻合法,成為全美第一個同婚合法的州政府,同一年沃夫森創辦了「婚姻自由」,持續為美國婚姻平權而戰。

促成沃夫森創立同運組織的契機,是二○○○年非常指標性的「美國童軍總會控訴戴爾」。這樁案件中,沃夫森擔任童軍詹姆斯.戴爾的律師,雖然他打輸官司,但後續效應,遠比勝負來得有意義。

當時美國最高法院最後裁定,童軍組織基於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所保障的言論、集會等自由,可以揭示戴爾的同志身分,並加以驅逐。後來,童軍內部及社會上對此議論紛紛,多數認為這個規定不盡公平。二○一三年五月,美國童軍總會終於修改出櫃者不得加入童軍的內規。

「我不是在改變法律,而是改變社會,我想讓少年同志們可以憧憬結婚、加入童軍或選擇任何想要的生活,如此的成長。」沃夫森曾這樣描述他對創立新組織「婚姻自由」的願景。

與小18歲伴侶紐約結婚
「衷心希望台灣盡快加入,這很好的趨勢」


回溯至一九八三年,當時全世界還沒有任何地方承認同志婚姻,沃夫森就在哈佛法學院撰寫同志婚姻憲法權利的論文,在那個年代,同志婚姻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根本毫無所悉,甚至沒有老師願意擔任他的指導教授。而後沃夫森持續參與多項婚姻平權訴訟案,包括一九九三年,史上首次由夏威夷最高法院宣布婚姻歧視違憲;一九九九年,佛蒙特州最高法院裁定,須為同性伴侶提供婚姻關係中相同的保障。

沃夫森說,從一九九三年,全美只有二七%支持同志婚姻,二○一五年聯邦最高法院審理時,天主教徒支持同志婚姻已達六三%。沃夫森強調,關鍵在於真實地向周遭說明同志生活,「讓非同志族群了解,大家都一樣,無非是想找到生命中所愛、照顧父母和孩子、對社會有貢獻。」

作為美國同志婚姻的催生者,沃夫森也於二○一一年與小他十八歲、出生於中國的賀成結婚。賀成二十歲前移民加拿大,與沃夫森相識於二○○二年,儘管○五年加拿大允許同志結婚,兩人卻一直等到紐約承認同性伴侶才結婚。沃夫森曾用Hair Club(美國一家生髮、治療落髮的公司)廣告詞幽己一默:我不僅是老闆,我也是客戶。紐約同志婚姻「開張」沒多久,就是兩人締結的日子。「衷心希望台灣也盡快加入這非常好的趨勢。」沃夫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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