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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級房貸風暴 急凍美國人荷包 P.153

次級房貸風暴  急凍美國人荷包 P.153

周宜靜

國際瞭望

2008台股突圍關鍵報告

2007-11-22 17:08

過去二十五年,美國人不論時機好壞,一直血拼不停;然而,次貸危機終於澆熄借錢消費的熱潮,這股冷鋒不僅強而持久,並帶來巨大的政治影響。

長久以來大家一直害怕美國消費者將緊縮荷包,現在可能終於發生了。這並不表示整個美國經濟將陷入衰退,但美國家庭將感受到深沉的痛苦。

近年來,美國只出現過集中型的不景氣,除了一些部門受到重創之外,其他部門與金融市場大多毫髮無傷。例如,二○○一年的網路泡沫破滅,科技公司和其股票中箭落馬,但消費者支出和借貸不受影響。這回的情況正好相反,消費者遭受打擊,而大多企業不受影響。

最好的時光已經過去


美國消費者曾有過輝煌的歲月。過去二十五年來,美國人不論時機好壞,一直買個不停,只有一次例外。一九八一年來的每一季,消費者支出經過通膨調整後,均超過前一年的水準,除了一九九一年第一季。即使如此,當時也只縮減○.四%而已。

消費者支出的續航火力源自於信用容易取得。銀行和金融機構很樂意將越來越大筆的金額借給一般家庭。雖然每個人都有破產的風險,但一般而言,消費性貸款被視為低風險、高獲利。

然而,次級房貸危機讓長久以來的民眾借錢消費熱潮終於進入尾聲。金融業面對數千億美元的虧損,已無法再把消費者當成萬無一失的交易。房地產放款的門檻早已升高,包括高級住宅的高額房貸。信用卡還是很容易申請,但發卡組織遲早要緊縮。

接下來的發展可能很嚇人——美國恐將出現數十年來最嚴重的消費者支出緊縮,規模可能高達二千億到三千億美元,相當於個人所得的二%至三%。

信用取得受到限制,加上房地產價格下跌,將使窮人和富人同樣受到波及。「我們進入前所未見的處境,」美林證券北美首席經濟學家羅森伯格表示。他預估二○○八年上半年的消費者支出將出現溫和下跌。「我們很少經歷這麼明顯的信用標準趨嚴。」

次貸危機急凍消費性貸款


可是,消費者支出不會戛然而止。以二○○○年初美股觸及高峰為例,直到一年後,科技支出才急轉直下,到二○○三年才跌到底部,這次也會出現同樣的延遲衝擊。最新的數據顯示,十月零售額小幅增加○.二%,意味著消費者支出將延續到今年的年終假期。

但是,明年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消費者支出減少將是大幅度且持久的,並將帶來巨大的政治影響。

事實上,經濟學家自一九八○年代初期開始便一直抱怨過度的借貸與消費。新聞記者開始報導消費者「借錢度日」、「浪費奢靡」及「揮霍無度」。報章雜誌總是刊載負債累累的美國民眾無法為小孩購買耶誕禮物的故事。

但是不論經濟學家再怎麼預言消費者的悲慘下場,大家還是照樣花錢。經濟分析局(BEA)最新資料顯示,個人儲蓄率,亦即扣除消費之後的所得比率,由一九八一年的一二%一路下降,到今日近乎於零。而負債率,亦即用於償還債務本金與利息的所得比率,則不斷上升。

由此可清楚看出,長久以來,消費者支出一直超越所得成長。放款機構逐漸學會了評估風險,並且擴大潛在借款人的人數,一波熱潮因而興起。「最重要的因素是借錢太容易了,」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經濟學家卡洛表示。

雖然許多公司在二○○一年短暫衰退之後吃到苦頭,美國消費者則照樣借錢。「在二○○一至○二年間,只要活著的人都可以借到錢,」美林的羅森伯格說。

這回可不一樣了,「消費者將縮衣節食,」信用與金融專業人士協會經濟顧問哈斯汀表示,「民眾的債務已累積到令人不安的地步。」

「世界工廠」跟著感冒

問題是,消費者支出會緊縮到何種程度。經濟學家卡洛的研究顯示,房價每下跌一美元便會削去九美分的支出。根據聯準會(Fed)的資料,美國住宅的總現值為二十一兆美元。若房價如同許多人預期的下跌一○%,將在未來一、兩年內減少大約二千億美元的支出。萬一房價大跌一五%,將減少三千億美元的支出,相當於三%的個人所得。

所得減少二%至三%將直接衝擊荷包以及非必要性採購,首當其衝的會是服飾,汽車也會受影響;再來是奢侈品,非必要支出的大宗項目。

消費者緊縮荷包會擴散到其他經濟層面嗎?

一般的說法是,消費者支出占美國國內生產毛額(GDP)的七成。話雖如此,但不盡然,因為現代美國人購買的東西大多在海外製造。

美國進口的消費品與汽車現在達到一年七千四百億美元,相當於扣除食品與能源的消費者支出的三分之一。因此,消費者削減支出並不會致使美國製造業裁員,反倒是中國的工廠會受到波及。

可是,非金融公司在低利環境下可能取得廉價資金,進行擴張及資本投資。亞洲和歐洲仍在成長當中,德國和法國第三季並加速成長。飛機等大型產品的出口可望增加,為美國經濟提供支撐。

不過,某些部門將明顯感受到消費者支出縮減的衝擊,尤其是零售商。自從次貸危機爆發後,零售類股的股價已告大跌。例如,高級百貨公司Nordstrom的股價在九月由五十二美元跌到三十二美元,而後才反彈。十一月十四日,梅西(Macy's)百貨削減第四季銷售預測,股價跌到二十八美元,遠低於七月的四十三美元。「零售商打算要減少庫存,」羅森伯格表示。

聯準會進一步降息可以緩和消費者削減支出的衝擊,但不能完全避免。不妨將之視為長期支出與借貸泡沫的結束,而決策者的角色是要避免大家陷入恐慌。「聯準會的任務是要讓大家保持鎮靜和理性,」經濟學家卡洛表示。

化解衝擊成為政治議題

決策者和政客現在紛紛提出解決之道。在十一月八日的國會聽證會上,聯準會主席柏南克建議立法以暫時增加高額貸款市場的融資。消費者緊縮荷包早已成為總統候選人和幕僚的議題。

民主黨參選人歐巴馬(Barack Obama)的經濟顧問古斯比認為,下一波危機可能是信用卡債務。本身是芝加哥大學商研所教授的古斯比指出,歐巴馬的看法是美國需要加強監督信用卡市場。共和黨參選人羅姆尼(Mitt Romney)則提議取消中低收入戶的儲蓄與所得課稅,以緩和信用標準趨嚴的衝擊。

政客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不論有沒有發生經濟衰退,美國人最好準備勒緊褲帶。

(By Michael Man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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