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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冬:德國30年公債首見「負利率」 債券牛市來了!

陶冬

股債前線

2019-08-25 09:25

市場上周(8/19~23)一直在等待美國聯準會(Fed)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的年會發言,希望美國貨幣政策出現進一步寬鬆,不料降息沒有等來,中美貿易戰火卻越燒越旺,美股、歐股直接跳水,全球股市驚現第四周的連續調整。

鮑爾給出了一個市場中性談話,沒有重提利率處在「週期中段」,但也沒有明確承諾降息,只是將政策焦點繼續放在貿易前景不確定性上,市場略感失望。在鮑爾演講前不久,中國政府針對美國第三批增稅作出反擊,宣佈對750億美元的美國輸中產品加徵5~10%關稅,不久川普在推特上叫囂對所有中國產品進一步徵稅,並「命令」美國企業立即尋找替代方案。

 

美股爆出今年第三大單日跌幅。資金不斷流向美元區,流向國債避險,美國十年期國債利率下降到1.527%。在全球經濟被蒙上一片陰影之時,VIX恐慌指數逼近20關口,風險資產一片哀鴻,美元指數跌破98,布蘭特原油期貨跌破每桶59美元,黃金創六年新高。

 

從前美國聯邦準備理事會主席柏南奇時代,Jackson Hole 全球央行年會成為各國央行高官聚集場所,也成為政策改變基調的發佈所。由於川普在推特上再三攻擊和金融市場極端動盪,鮑爾周五演說備受市場關注。

 

川普綁架了美國利率
九月Fed再次降息機率高

 

鮑爾上月宣佈降息時,強調美國經濟狀況不錯,貨幣政策處在週期中端(暗示新的降息週期並未到來),個別的利率調整只是為了應付週邊環境不確定性,尤其是貿易環境高度不明朗。明顯的市場和他觀點不一致,美國利率全方位下滑,長期利率下跌尤其明顯,導致長短期利率倒掛,觸動資金對出現衰退的恐慌,金融資產價格極度動盪。

 

面對美國總統和華爾街夾擊,鮑爾似乎沒有屈服,依然把政策矛頭指向貿易環境,沒有將目前經濟狀況當作進一步降息的理由。由於中美貿易戰升溫,期貨市場已將在九月再次降息可能性調高到九成以上。

 

筆者相信九月Fed再次下調利率機會甚高,如果全球負利率環境驅動資金大舉買入美元資產,逼高美元匯率,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FOMC)可能必須作出進一步降息應對措施,哪怕經濟資料並不需要更多的貨幣寬鬆。某種程度上,Fed利率政策被美國總統和華爾街挾持了,鮑爾需極大政策定力和政治資本才能與之抗衡。

 

八月,是歐洲人放假日子,不過歐元卻沒有放假。市場認為歐洲將再次進行一次量化寬鬆(QE)大革命,資金槓桿佈局債市,將大多數歐洲公債市場收益曲線拉下,甚至德國30年期公債利率也破天荒地進入負殖利率,打造出歐債危機後最大的債券牛市。

 

歐洲零風險資產收益率全線沉淪,觸發資金大舉流入美國公債市場,短時間內將美國公債收益率迅速拉低,甚至倒逼美國貨幣政策。這次央行政策暗示―市場資金主導的債券牛市可能會改變整個資金市場的生態環境。

 

首先零風險資產收益率集體潛水,對儲蓄收益影響巨大,進入關係到社會收入的再分配。其次證券估值可能被進一步推向極端,因為錢放在銀行沒有回報。再者央行之間可能出現競爭性放水,以防止本國貨幣被升值。

 

最後銀行拿了一大堆收益極低甚至負值的資產,一旦出現通膨苗頭,公債利率反彈,他們的資產負債表會非常難看,甚至浮現系統性風險。超過17萬億美元的債券目前處於負利率狀態,這種狀態的持續和蔓延正在形成新的金融生態,對如此的金融生態環境,筆者充滿擔心。

 

本周市場焦點:中美貿易角力以及債市動向。資料上,德國IFO經濟信心指數比較重要。英國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脫歐舉動和義大利組閣動向也值得關注。

 

(本文取自陶冬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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