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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教會我的這件事:生命不是只有錢和權

阿嬤教會我的這件事:生命不是只有錢和權

李慶隆

個人成長

達志

2018-07-16 14:37

我的祖父娶了4個太太,我的阿嬤是大老婆陪嫁的小丫鬟。阿嬤是婢女,她總是吃不飽、穿不暖,因此營養不良,身高只有145公分,長得很瘦小。

她到李家時只有6歲。在過去,陪嫁的丫鬟就是「妾」。因為身份卑微,阿嬤在李家完全沒有地位,所有人都瞧不起她,還會欺侮她。

 

阿嬤生了7個小孩(4兒、3女),我的父親是老6。父親8歲的時候,阿嬤告訴他:「你要很認真的念書,否則人家會瞧不起你。」父親聽進了阿嬤的話,拚了命的讀書。以前沒電,晚上只能點蠟燭,經常家人都睡著了,父親還醒著,點根蠟燭(或煤油燈)挑燈夜戰。

 

阿公有10幾個小孩,父親是最聰明、最會念書的那一位,連國小校長(日本人)都特別到家中,向阿公誇獎道:「你那麼多小孩當中,老么最聰明、最會念書。」

 

在日治時代,台灣人想要出頭、難如登天,只有最會讀書的人,才有機會。當時,台中一中是人人想擠進去的窄門。因日本人對台灣人的限制,95%的名額提供給日本人,台灣人只有5%的機會。

 

台灣人的名額已經夠少了,分配到南投縣只剩下2~3個,父親以優異的成績錄取。進入台中一中,他的課業依然突出,考進日本醫學院,畢業後就搭著船前往日本讀書。

 

父親可以說是李家之光。但是,家族中人卻不這麼認為,大阿嬤沒生小孩,她很嫉妒阿嬤,經常擺臉色給她看。阿嬤在家中的生活過得辛苦,如用錢時,必須伸手和大阿嬤討,她的態度和口氣不但很差,有時甚至還不給。

 

我們居住的大宅院有3000坪土地,裡面種了很多水果,像是芒果、芭樂、楊桃、龍眼、葡萄等,印象中小時候吃水果不用花錢買,想吃就自己爬樹摘。

 

但是,生活中還是有些花用,阿嬤仍要想辦法賺取零用錢、貼補家計。大宅院裡種植不少玉蘭花、樹蘭(晒乾後,做成香)。因此,她想摘下這些,到市場賣。

 

每天清晨5點阿嬤就起床,找我當她的小幫手,幫她勾玉蘭花(用竹竿頭做成一個鐵勾)和摘樹蘭。

 

那時我只有8歲就要天天早起幫她。遇到冬天時,實在很冷,小朋友都會賴床,阿嬤就用她冰冷的手當時鐘,拍拍我的臉,將我叫醒。我很懂事也很孝順,被她摸醒後,馬上起床,幫忙摘花,好讓她拿去市場叫賣。

 

阿嬤一輩子被李家人看不起,但是自從母親嫁進來後,她的命運開始轉變!母親是南投市人,嫁進來後要面對一整個家族,以及30位凶惡的長輩,當她看到長輩欺侮阿嬤時,都會起身對抗。她很保護婆婆。

 

自從她來到李家,阿嬤就不容易被霸凌。我的父親也很成才,從醫學院畢業後,就在草屯執業,開了間牙醫診所(後來關掉診所,到國中教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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