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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與惡的距離》:給需要療傷的社會 一場大型心理諮商

女人迷編輯Phoebe

個人成長

《我們與惡的距離》公視官網/提供

2019-04-09 10:50

台劇《我們與惡的距離》日前播畢前六集,隨著劇情的推演,觀眾也能看見不同角色的掙扎與矛盾。

 

在最近集數中,加害人家屬的一句「全天下沒有一個爸爸媽媽,要花一個 20 年去養一個殺人犯」道出不為人知,藏在無數愧疚背後,心碎且無力的加害者家屬心聲。

 

無差別殺人事件是場地震,除了事發當下的震盪,事件的相關人都受到程度不一的餘震影響,這是一齣療癒傷口的戲,而治癒的方法,將從看見事件的不同角度,思考不同可能的真相開始。

 

他掉到谷底,怕黑卻獨自面對這一切,他終於找到對抗黑暗的方法,就是把自己變得比黑暗更黑暗;他堅信司法正義,不顧壓力用自己深信的司法價值保護每個人,卻在某個頓點開始懷疑是否真的存在正義


 

他沒有什麼遠大夢想,把孩子平安養大就是人生意義,卻不知道孩子在什麼時候跌落谷底,人生的意義他再也找不到,或者不被允許去找。


 

她在失去孩子後仍然試圖好好生活,但是那塊傷口始終無法癒合,不停滲出血水混雜的液體,她唯有忽略才能繼續活下去。

 


他們深知媒體專業,但保持速度與追求真相之間的標準該如何拿捏,自己是社會亂源的幫兇嗎?也許是,也許不是。

 


一個社會事件延伸出五個端點,故事就從這裡開始。2019 年台灣戲劇作品《我們與惡的距離》討論「無差別殺人事件」在每個關係人心中留下的傷口。我們都是受害者,卻也都可能是加害者。無差別殺人事件是場地震,除了事發當下的震盪,事件的相關人都受到程度不一的餘震影響。


 

透過戲劇作品,觀眾能和劇中角色一起深入探尋震央中心,看見每一個關係人心中的掙扎與矛盾。用適當的距離關心著社會議題,在潛移默化中也許就能在每一次與人相處、開口說話、下判斷以前,盡量不讓自己成為讓人落入谷底的人。


 

《我們與惡的距離》是一齣療癒傷口的戲,而治癒的方法,將從看見事件的不同角度,思考不同可能的真相開始。

 

 


 

虛構中帶有幾分真實,真實地讓人感同身受


《我們與惡的距離》開頭就說明,隨機殺人案件是兩年前的事,不過被害人、加害人、媒體、律師等相關人士都沒有忘卻這場事故,也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期待有一天能被治癒地,繼續過生活。(推薦閱讀:為你挑劇|《我們與惡的距離》:如果我的孩子殺了人



這樣的劇情設定剛好與現實世界有時間差的巧合,距今五年前的台北捷運隨機殺人、兩三年前的隨機殺童案件,在當時社會都投下一顆震撼彈。案件對社會的影響,讓人們開始害怕搭乘大眾運輸工具、開始減少帶孩子出遊的次數,開始失去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在捷運殺人案中,政府也為了快速弭平社會恐慌,在對兇手判決死刑定讞後的第 18 天隨即執行槍決,並只花 7 小時完成審查簽署。


 

這樣虛構中帶著真實,同時又真實地讓人感同身受的劇情,是我們正視事件傷害的開始,也是療傷的第一步。



劇中犯下隨機殺人案的兇手「李曉明」,在家人眼裡是個連「看著阿嬤殺雞」都會哭的孩子。這樣的大愛、同理是在什麼時候弄丟的?為什麼會做出隨機殺人這樣的「大事」?又為什麼沒有人發現他的不對勁?觀劇同時,我們對曉明的疑問,其實與現實生活裡,當年社會對鄭捷的疑問如出一徹。


 

儘管劇情主軸圍繞著隨機殺人案件,但演員的字字句句中也透露了編劇和導演對不同社會與家庭議題的關心。當一個追求司法正義的律師,為了保障加害人的法律權益而選擇接下殺童嫌犯的辯護案件時,他懷有身孕的妻子該如何面對丈夫?當一個擁有新聞專業的主管,為了保障新聞品質與商業利益,該如何在事實正確與即時性之間平衡?又該如何拿捏新聞報導與廣告收益?


 

作為觀眾,看《我們與惡的距離》時經常感覺到「語言的力量」,演員一句話就可以恰恰戳中每個人心中最敏感的一塊。尤其是虛實交叉的劇情,寫實地讓人看了揪心,我們能身歷其境地同理這些角色的難處,也藉此能夠提醒自己:「受了傷別逃避,正視問題才能找到解決方法。」


 

需要療傷的人,卻不知道該從何醫起

 

《我們與惡的距離》清楚地將故事畫分成五條路線,講述由同一個事件所起,分別從五個面向看到的掙扎與痛苦。

 

1.兇手值得探尋的行兇動機

 

2.司法正義與執行難度之間的拿捏

 

3.被害人家屬的痛與重建生活的難處

 

4.加害人家屬不被看見的輿論壓力

 

5.媒體專業和傳播速度之間的平衡

 

劇中每一個角色都需要療傷,但都不知道能夠從何醫起。例如失去孩子的母親,依然愛著家庭但卻無法直視失去孩子的痛,日以繼夜用工作和酒精麻痺自己;又例如認為自己養出了殺人犯的父母,受到輿論的龐大壓力,再也沒有好好生活的動力。


 

社會重大死傷案件中,各個面向都有可能被報導及討論,但加害人家屬的痛,通常不被看見,也不被諒解,甚至不被允許。劇中飾演加害人父親的檢場,原先鼓起勇氣想要道歉,但看見公祭場合中那無數個因為自己孩子而支離破碎的家庭,瞬間腿軟說著:「我沒辦法,那麼多人、那麼多家庭,我們要怎麼道歉?要怎麼償還?」是那樣的撕心裂肺,也是那樣的無力沮喪。


 

兇手的家庭就像受到地震影響,倒下後無法再重建的建築物一般,出門永遠都要戴著口罩,深怕被認出來;女兒也需要改名,對外宣稱沒有任何家人,才能再獲得走在陽光下的勇氣。(推薦閱讀:為你挑劇|《我們與惡的距離》有些犯罪,讓整個社會都心碎


 

當然,事件本身可能會再牽涉更多不同層面,但僅以戲劇作品而言,同時處理五條故事線又緊扣核心概念的編排已非易事,一事與一事相連而成的戲劇張力,也讓《我們與惡的距離》在播映首週就登上 Google 台灣熱門搜尋排行榜當日冠軍。

 


 

一場屬於社會的大型心理諮商


3 月 24 日,《我們與惡的距離》播出首集後獲得廣大迴響和好評,「劇評可以毒舌,待人必要親和」劇評粉絲團更形容「這部劇是場屬於社會的大型心理諮商」,關乎著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空底下的每個人,我們透過這部劇看見自己曾有過的糾結與疑問,試圖在角色之間找到答案,藉以改善在現實生活中的無力感,真正從自己開始推動改變。


 

心裡的傷不像肉體的傷口,雖然棄之不顧也會癒合,但結下的痂隨時可能在某個時刻又被揭開,揭開之時我們才會發現,原來傷口從沒有癒合過。就像劇中失去孩子的母親,再也不敢走進兒子房間一樣,覺得掩蓋、逃避就能度過難關。但其實,傷口從來就沒有真正癒合過,難關從來沒有被真正度過。


 

在重大隨機殺人事件剛好度過幾年的這個時間點,剛好出現了《我們與惡的距離》,在風向冷靜過後重新帶著觀眾看見事件背後的影響範圍。這部劇看似沈重,也看似在討論「人性沒有所謂的善與惡」,不過背後更想傳達的,其實是「療癒」,透過戲劇作品的寫實呈現,我們能把不同角度的思考帶入現實生活裡,療癒心中早已被遺忘,但仍偶爾滲著血的傷口。



期待這場心理諮商讓我們開始省思,開始正視傷口,開始從血泊裡慢慢站起來,再次勇敢的活在自己心底的陽光下。

 

 

※本文授權自女人迷,原文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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