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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行 由羊卓聖湖到日喀則 P.112

西藏行 由羊卓聖湖到日喀則 P.112

天上仙境,人間羊卓,羊卓雍錯湖又稱「天鵝湖」,海拔四千四百四十一公尺高,最深處達六十公尺。大夥兒分乘兩艘牛皮船,徜徉在六百三十八平方公里的碧玉湖心,牛皮船看似單薄,在高原上航渡湍急灘險的川流,卻是不二選擇。

說來好笑,籌劃西藏旅程時,令我擔心的,是最微不足道的兩件事:素食與咖啡。

佛教傳入中國後,由大乘思維與慈悲心衍生出的素食觀,在西藏是行不通的。西藏的高原氣候,能孕育的資源有限,犛牛是藏胞日常生計所繫,無可取代。犛牛的藏音,即英譯的 yak,性耐高寒雪原,能負重長途跋涉,是藏民的主要交通工具,故有「高原之舟」的雅號;犛牛全身上下,都能物盡其用,肉可食,皮可製鞋及船,毛可製藏袍、毯子及帳篷,牛奶可製酥油,就連糞便曬乾都可以當燃料。唉!下輩子還真不能投錯胎、轉錯世;不幸生做犛牛,真是任人宰割,體難完膚。

兒子 Erich 是絕對的 Environmentalist  (環保鬥士)與 animal lover (保護動物人士),我則是健康素、方便素, 出外不忌魚品, 也沒到 "I'd rather go naked than wear furs (寧願裸體也不穿皮草) " 的地步。 為免到了印象中以肉食為主的西藏挨餓,我們行李箱中塞滿了生力麵,到了西藏後才知道白操了心,由四川青海一帶以卡車運上來的蔬果,每天絡繹不絕於途,毫不短缺。


中國懷柔遠交──藏族憂心完全漢化

中國對西藏的建設與關注,在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二○○一年六月動工的青藏鐵路,由青海格爾木一路通到拉薩,全長一千一百一十八公里,全線五分之四的路段高於海拔四千公尺,十萬工人投入此一浩大而難度非常高的建設,預計五年完成,是中國開發大西部的指標建設之一。流亡的藏胞則深怕此舉會帶來大量漢族移民,使藏胞淪為二等公民。

我不抽煙不喝酒,唯一改不掉的壞習慣是喝咖啡。自從一九九三年在加拿大第一次接觸到 Starbucks,就一直懷疑它加了會讓人上癮的藥方,只恨一旦「沉淪」,就難以自拔。為了有一趟舒適的旅程,我特別帶了一包粗研磨的咖啡粉,一只法式濾壓壺。早上同伴們燒餅豆漿熱呼之際,我就好整以暇的沖杯香味四溢的咖啡享用。傳統早餐店本就吵吵嚷嚷,很難一行十人全湊在一起,我試著招呼其他夥伴共享「瓊漿玉液」,卻只有麗華(王麗華,律師袁台龍之妻)一人偶爾捧場。離開西藏的最後一天,好不容易清乾淨稍嫌多了些的咖啡粉庫存,如釋重負之際,同行的上海姑娘,也是中醫師的敏明忽然跑來問我:「蕭大哥,我可不可以分點咖啡喝?」我頓時傻眼。原來敏明也好咖啡,每天看著我沖泡,吆喝大家之餘,就是不問她,終於忍不住自己來要,可惜為時已晚。所謂不經一事不長一智,直覺上長得白淨可愛、又是中西醫的她應該不是咖啡族,事實證明我是錯了。

訪藏行程通常以拉薩為主,但如果不去日喀則,總是遺憾。

離開市容齊整的拉薩市區,終於有機會一睹漢化程度不深的真正西藏風光。租用的小型遊覽車,沿著往貢嘎機場的公路奔馳,路面雖不寬,風馳電掣其上的師傅們(大陸上對司機的稱呼),各個藝高膽大,把氣氛營造得像極了高速公路。路上有輛車超速衝出路面,師傅立刻見義勇為下車查看,只見一位老外臉上掛著鮮血,喘著氣斜躺路邊等救護車,傷勢雖不重,飛機看來是趕不上了。


天鵝湖如夢似幻──西藏三大聖湖之一

車離大路,開始蜿蜒登高,直取羊卓雍錯湖。沿路村童見車就追,車子都彎了幾道彎了,小朋友還沒停下來。實在不忍心,要師傅停車,三、四名村童很快的跟了上來,想想我們一動就氣喘如牛的高原反應,真佩服小朋友們的能耐。大概是過往的觀光客訓練得好,看到我手握相機,小朋友們立刻使出渾身解數,一個個擺出自認的最佳 pose,深怕我不取鏡,當然糖果餅干等文明禮物是少不了的。

車行至此程最高的崗巴拉山頂,碧綠絢麗橫臥谷底的羊湖立刻映入眼簾。我不待車停妥,忙不迭的衝向前尋取攝影角度,也不過跑了數十公尺,氣喘噓噓也就罷了,只覺頭腦空空,身子飄飄然,一腳高一腳低的毫無平衡感,這輩子第一次感受四千八百公尺高海拔的威力。這廂同伴們則圍著粧飾得五顏六色熱鬧滾滾的犛牛,與兜生意的藏胞討價還價騎牛費用。邦國(袁台龍律師事務所的經營搭擋)一向逗趣, 號稱最佳損友, 可惜上了牛背卻討不到便宜,活生生上演一部美式rodeo show (野馬騎乘),在眾人驚呼下,差點摔下落差數百公尺的山崖。

羊卓雍錯湖又稱「天鵝湖」,在西藏三大聖湖中排行第二大,海拔四千四百四十一公尺高,最深處達六十公尺。大夥兒分乘兩艘牛皮船,徜徉在六百三十八平方公里的碧玉湖心,牛皮船看似單薄,在高原上航渡湍急灘險的川流,卻是不二選擇。天上仙境,人間羊卓,聖湖不但景色如畫,魚產蘊藏更為豐富,是西藏的魚庫。


回到大路,經過曲水附近的三岔點,終於上了往日喀則的公路。由於在聖湖耽擱了些時刻,也因為我們申請入藏證時未將江孜填入,地陪擔心公安會來找碴,只有捨位於拉亞公路上的古城江孜,取近路逕奔日喀則。

一路蜿蜒顛簸,一把老骨頭差點震散在此「顛臟公路」上。台龍、邦國一對活寶,一直沒放過震城、敏明這對新婚燕爾,一路上一唱一和,詼諧促狹,小倆口滿臉通紅,愣愣得假裝沒聽見。地陪適時播放了輕快的藏樂,藏族歌星亞東的渾厚音色,尤令我著迷,直認為是騰格爾第二。


班禪駐錫扎什倫布寺──日喀則為後藏政經中心

開車的師傅風趣,偶而打插科打渾,說些當地軼事奇聞。據說沿路有些小村莊,婦女善於下蠱,常有旅客不明所以的得罪了村民,中了蠱毒一命嗚呼,我們可是將信將疑。在一次停車休息時,我獨具慧眼的挑中一位藏族美少女,賣冷飲的她躲在樹蔭下安靜又不起眼,可她氣質出眾,逃不過我銳利的攝影眼,動員了師傅與地陪,好不容易才說動她入鏡。 師傅以濃厚的四川口音開玩笑的對 Erich 說:帶回家洗乾淨,好娶來當媳婦兒。

一行人近晚才到日喀則,一夜無話,第二天參觀市區,重點放在參訪扎什倫布寺。西藏傳統上分前藏與後藏,前藏的政經中心在拉薩,以達賴喇嘛馬首是瞻;後藏則以海拔近四千公尺的日喀則為中心,班禪的駐錫地則是扎什倫布寺。

扎什倫布寺佔地三十萬平方公尺,以赭紅色城垣環繞,主要建築分為大經堂、漢佛堂、強巴大殿及靈塔殿四大部份。最有看頭的是強巴大殿上號稱世界最大的銅佛,民國三年由班禪九世所建。佛高二十六公尺,由一百一十名工匠,花費四年時間,以黃金六千七百兩,黃銅二十三萬斤,加上無數珍珠瑪瑙所堆砌而成,仰瞻銅佛,雄偉得令人讚嘆難已。


達賴班禪互為師徒──地位平等神佛有別

達賴與班禪,均源自黃教格魯派。宗喀巴於十四世紀時有感於藏傳佛教的日漸腐化,為改革宗教開創了重戒律的格魯教派,鼓勵僧人過清淨無欲的生活,旋即擄獲藏人望治之心,成為西藏最大教派。達賴與班禪,均以活佛轉世來繼承,達賴至今轉世至十四世,班禪至十一世。班禪政治勢力僅及日喀則方圓五、六千平方公里的區域,其餘為達賴喇嘛的勢力範圍,政經上達賴顯然大於班禪,宗教地位上藏民則認為兩者地位平等。不過嚴格由佛教教義上來比較,班禪自許為無量光佛的化身,達賴則自許為觀世音菩薩的化身,神佛地位終究有別。

歷任達賴與班禪,均互為師徒關係,卻也難免矛盾。十三世達賴因英國兩次入侵,內憂外患,所以強硬要求九世班禪向其納稅及提供服兵役的人力,九世班禪不堪其辱,流亡青海,至圓寂未回駐錫地。一九三三年十世班禪在青海坐床,隨即積極向中國靠攏,一九五六年才在毛澤東、陳毅的出面調解下回到日喀則。想到達賴與班禪的糾葛,神佛之間似乎也難免塵世擾攘,難怪俗世小民,紛爭不斷。

日喀則漢化不若拉薩,可看性高,大夥兒一直玩到午後,始依依不捨的班師回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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