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利畢達克古典音樂的傳奇！P.132

賴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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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02-25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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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交響樂團與廣大觀眾之間的指揮，總是音樂會的靈魂人物；不僅吸引全場目光焦點，更是當晚音樂的精神指標與情緒製造機。傑利畢達克散發的氣質，無疑將指揮獨特的魅力激發到極致，讓我們除了用「傳奇」讚歎他外，還是只能「傳奇」地被他的音樂感動。

傑利畢達克對錄音並不感興趣，他認為活生生的音樂被錄成唱片，就像是新鮮的水果、蔬菜被製成罐頭，原味盡失。另外，他對樂團要求極高，一小段合奏往往為求完美，要花上大把時間琢磨排練，直到音樂散發迷人味道為止。因此與他合作的樂團，經常超時工作苦不堪言，又沒有錄音的外快可賺。也就是這種堅持音樂品質的性格，讓養尊處優的一流樂團對他的領導風格「很感冒」，但是三流樂團卻又拚命想請他客席，希望嚴格的「傑利畢達克式」淬煉，能讓醜小鴨搖身一變為美麗天鵝。

因為對音樂的堅持，使他失去柏林愛樂。二次大戰後，盟軍對福特萬格勒下了禁演令，鑑於柏林愛樂不可一日無主，三十二歲的傑利畢達克幸運地被任命接手這個「天下第一團」。一九五二年盟軍對福特萬格勒解禁，兩人還攜手帶著柏林愛樂共度過一段輝煌歲月。怎知，一九五四年福老去世，柏林愛樂團員集體投票後，竟然棄老搭檔傑利畢達克而選擇新歡卡拉揚！從此，傑利畢達克的指揮生涯起了極大轉折，死硬的他更是十年不踏進柏林市指揮，展開了遊走次級樂團的放逐生涯。

令人好奇的是，在一九八三年接任慕尼黑愛樂音樂總監之前，年輕氣盛的傑利比達克哪裡去了？原來，他遊走各國樂團間以增廣見聞，一直不想安定下來。一九五八年斯圖加特廣播樂團與他合作後，驚艷他的帶團手法，希望能留他擔任客席。但一直到一九七二年，傑利畢達克才「勉為其難」接受了斯圖加特廣播樂團首席指揮一職，但是他依然態度強硬地要求超時排練，如果團員不從將馬上掉頭走人。

好不容易求來一位國際知名的指揮坐鎮，斯圖加特的團員們無不卯足全力配合，通常職業樂手排演五次就上陣的曲子，他們往往練到十二次之多（試想，這樣的音樂能不醇美動聽嗎？）密集辛苦的訓練下，這個不起眼的樂團在短短兩、三年間，脫胎換骨地發出濃密厚實的聲響，音樂充滿了細緻與情感。

這套布拉姆斯的錄音，記錄了這段失去柏林愛樂，換來貼心認真的斯圖加特的歲月。雖然傑利比達克不喜歡錄音，但這套唱片卻是他死後，樂迷了解他與該團掏心掏肺的唯一途徑，同時這套錄音還經過傑利畢達克之子授權認證，堪稱品質保證。透過彩排錄音，我們聽到傑利畢達克無比挑剔的要求，以及對音樂藝術的執著，而深受感動。他不計代價地追求理想的過程，樹立了藝術家的堅固典範，讓講究速食文化的當代人，汗顏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