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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也許只是一種理想的生活方式

夢想,也許只是一種理想的生活方式

遠流出版

藝文風尚

2014-09-05 16:06

所謂的夢想,也許最終只是一種理想的生活方式。而我願意盡我所能地,為了追求那份滿足與平靜而努力。

一個人去東京

二○○八年春天,我跟當時工作的老闆提出辭呈,理由是要去日本念書。
「為了去日本念書辭職!妳會日文嗎?」老闆問。「嗯,不太會耶……」我說。
「什麼!妳就這樣去日本!」我永遠記得眼前的中年人下巴好像快掉下來的表情。

愈發靠近出發的前夕,不安和不真實感就愈發地強烈。走在每天都會經過的街道,環視這熟悉的一切,一想到當蟬聲開始喧鬧的時候,自己就不存在於這城市了,光想像都覺得很虛幻。初夏的空氣裡腦子也恍恍惚惚的,把存了一年的積蓄匯往日本,預繳學費後看著存簿上可憐的數字,散盡家財的感覺更是飄渺之至……一切已經無法回頭了!於是緊接著一步步處理好所有的赴日程序,二○○八年的六月即將結束之前,我啟程飛往東京。

那是我第一次去東京,第一次一個人出國。緊張到還沒見到要來送機朋友,就衝進了海關……

時間回到更早的之前,那時我已經在出版社做了三年的美術編輯。

大學應用美術系畢業後在一家規模不小的出版社工作。以平面設計業來說,算是難得地上下班時間固定的工作。同事相處融洽、薪水也還過得去,自己也滿珍惜這份工作的。公司的老闆抱持著教育理念在做出版業,對於員工的培訓也頗為重視,除了相關的技術課程之外也有關於生活態度、生涯規劃等課程。老闆有時還會親自授課呢。

猶記得在一堂以美編部門為對象的課裡,老闆說:「你們不要以為自己只是設計小小的一個封面,想想看印製成五千本的書,如果排成一面牆,那是多麼大的廣告牆啊!所以請不要輕視自己手頭上的小小工作。」雖然我那時的主要工作內容是內頁排版而不是封面設計,卻十分認同這樣的態度,不管是什麼工作,只要抱持著信念在做,都非常值得讓人尊敬。

但是第二年之後,卻開始覺得生活中和工作上都「找不到可以說服自己的目標」,因此為了「找尋那個目標」,工作之餘我上過長笛課、直排輪班和美髮課……
也試過從板橋走上光復橋到二二八公園再走回家,試著用不同的速度,去看平常的風景,企圖讓自己從一些哲學式行為中思考人生的答案……也許這題目真的太大了,又也許我只是「吃飽太閒」了吧!可是油然而生的迷惘與空虛感卻又是那麼真實,而且不斷地來襲……最後我拉著一位大學同學,兩個女生給二十四歲的自己規劃了一趟十七天的大陸自由行。

那年是二○○五年,大陸開始發展不久,每個人都跟我說:「妳們這樣很危險」、「我實在無法理解妳們的行為」、「妳受得了一條溝廁所嗎?而且沒有門喔」、甚至有人熱心借出綁在肚子上的錢包……行前主管對我說:「那妳就去轉換一下心情,補充一下能量吧」,結果我的確得到了能量,雖然覺得很對不起主管的心意,回來後我還是辭職了。

那是我的第一次出走,明白了人生也許永遠沒有答案這件事,但是我們要有勇氣去聽內心的聲音

辭職之後現實壓力馬上迎面而來,不是來自於經濟上(那時的存款還夠),而是周遭親人給予的社會壓力,老爸問我說:「妳是不是在公司被欺負了不敢說? 」親戚在我面前對小孩說:「千萬不可以學畫畫喔,不然會變得跟姐姐一樣。」我無法理解為什麼停下來思考和調整一下人生有這麼的大逆不道? 就像他們無法理解好好的一份工作為什麼要辭職一樣,兩邊是無解的平行時空。無數個想不出未來要怎麼辦而失眠的夜晚,面對巨大的徬徨,我都告訴自己「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忍辱負重吧! 」即便目前連那個「重」是什麼? 都還不是很清楚。

這時有另一位大學同學,在出國留學前夕約我一起騎腳踏車環島。於是二○○六年的十月,練習曲都還沒上路,「有些事現在不做,以後就不會做了」的事就被我們先做了!

記得一個有趣的橋段是:某天當天色已黑,我們卻騎到荒山野嶺找不到民宿……

「咦! 為什麼妳沒有阻止我? 通常這種時候我的朋友都會拉住我! 」前方單車上的同學猛然地轉過頭來問我。

「我要是會阻止妳就不會跟妳來環島了啦!」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我反射式丟出了理所當然的絕妙回答。
 
「說的也是吼!」夜空裡除了蘆葦叢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外,我好像還從那認命地往前騎的背影,聽見了同學的喃喃自語。

由此可知我一直是個危機意識偏低的人吧,才會時不時地偏離正常軌道,因而面臨不知如何是好的窘境。後來我們終於找到了山裡面的民宿,邊玩邊騎還邊休息的結果,是花了二十三天才回到台北的家。

騎到北海岸時,到面對著太平洋的小派出所裡裝水喝,親切的原住民警察伯伯對我們說:「在家躺著看電視不是很好嗎? 幹嘛沒事找事做? 快把腳踏車寄到車站, 然後坐車回家,沒有人會發現的啦,妳們要是我女兒的話我就打死妳!」他見我們裝瘋賣傻地沒反應,就一直跳針似地不斷地重覆著,前後應該有講十次吧! 難為了伯伯的「苦口婆心大相勸」,但是: 「現在要我們轉頭回家也太糗了吧! 」

後來每當騎得汗如雨下又灰頭土臉時,腦中總會縈繞起伯伯的: 「在家躺著看電視不是很好嗎?……」也不禁認真的覺得:「以後要珍惜人模人樣的城市生活,優雅地走在路上或坐在車裡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我本人雖然不算是嚮往城市派,卻也因此發現不管城市還是鄉村,生活中很多小小的、或原本理所當然的事情,其實都應該要被感謝和好好珍惜的。

之後就在我準備面對現實,再次投入職場的前夕……
「老妹,要不要試著去日本念書看看?」去日本出差三個月回來的哥哥問我。

大概是老媽一直跟他唸我待業的事情,所以哥哥也以自己的想法推薦了一個選項。「這也太突然了吧!我不知道要去念什麼?」雖然這樣回覆著,並且馬上找了份新工作,但是去日本念書這個念頭,卻植入了心裡,不知不覺間發芽了。

我想等新工作上手之後,也許到時候又會陷入同樣的困境……步履至此,
我把對自己的觀察放進了思考裡。設計工作上,我也感受到了自己的界限,想要找到更想做的事情,想要發現人生更多的可能性…

這時眼前的「去日本」這顆被丟出的石頭,指引了一個新的方向,也許不一定會有想要的答案,但是凡事都得要試過了才知道不是嗎?

「適應新工作、為去日本存錢」於是我找到了可以讓自己信服的短期目標了! 不再覺得「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有了目標,生活變得踏實,因為目光注視著遠方, 工作上遇到不如意的事也能高EQ地克服過去。

一年之後萬事皆備,語言學校和宿舍都確定了,簽證、機票也到手了,心裡還惴惴不安地想著:「我真的可以去日本嗎? 」但一切都己經是箭在弦上勢在必行了!
而「始作俑者」我的哥哥,直到我快出發前,才知道看起來每天老老實實上班的妹妹要去東京念書──「什麼!妳下個月要去日本!」表情怎麼跟我老闆一樣好像下巴快要掉下來了,哈哈!

也許有些宿命論,現在想起來二十六歲前的不管是空虛、出走、彷徨、流浪,都是促成我去日本的力量,總是要出發的!我的日本之路。

那一天/三一一東日本大地震

忙完畢業展後,學校開始放春假。因為副手說,「優秀賞的得獎者,必須在畢業典禮上發表簡短的感言」 ,而苦惱中的我,一如往昔地到餐廳打工。

春天心不甘情不願地姍姍來遲,三月了還是沁著寒氣,記憶中那一天,餐廳外的日比谷公園好像比往日來得陰鬱。下午三點多,一邊跟我心愛的伙伴── 強力洗碗機解決了兩百多位客人的杯盤,一邊心裡呧咕著:「快到伙食飯時間了吧,肚子餓了啦!」

突然間,平常和我並不熟的甜點師山田妹妹,向我衝過來很害怕似地抓住我說:「蔡桑,地震!!!」「天啊真的耶!!怎麼辦?怎麼辦?」

位於地下室的廚房搖晃得愈來愈激烈,其他的廚師和主廚好像還很鎮定地在觀察 情況,我跟山田妹妹已經衝上了一樓,「啊! 都是客人,怎麼辦? 是不是不能讓客人看見內部的工作人員啊? 」我們躊躇在一樓距離大門只差三步的樓梯口……

「作業員也趕快出來! 快點啊!!! 」平常總是有點痞痞的領班鐮田桑,在忙著疏散用餐中的客人中,發現兩個不知所措的傢伙,於是對著我們大叫。

三廚和主廚是最後走出餐廳的,後來才知道他們是在忙著關掉所有的瓦斯和火爐開關,以及確認沒有其他的作業人員待在廚房裡。

於是盛裝的客人、餐廳的服務生、招待、廚師們,還有洗碗洗到一半還頭戴防塵帽、身穿螢光綠防水圍裙和白色大雨鞋,活像魚販的我,大家就這樣在日比谷公園中, 望著眼前不停地搖晃的三層樓餐廳愣……

回過神後發現遠方的霞之關(注:東京地下鐵丸之內線的某一站,為日本的行政中樞,中央政府多個部會與機關的辦公地皆分布於此)大樓群也在搖晃著,精英們正在湧向公園,我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日比谷公園,微妙的空氣裡因為人群而熱鬧,但其中又壓抑著些許的慌張……

公園裡,大夥七嘴八舌地關切著手機裡的新聞消息。餘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現場的最高負責人鐮田桑,指示服務生分配毯子給寒風中受凍的客人。
餘震稍稍平息的短暫時間裡,他還衝進建築裡幫客人把包包財物拿出來,後來甚至連收銀機也搬出來了,方便客人結完帳趕快回家。

之後餘震好像慢慢平息,大家回到餐廳裡面,廚房滿地都是從架子上掉下來的碎碗盤,溫控室裡面的紅酒與白酒也跌碎得一塌糊塗……大家一邊收拾著局,一邊不時地還是會有餘震,因此又要跑上跑下地精疲力竭。空著肚子忙了好一陣子,由於晚上的客人來電取消了原訂的宴會(話說不取消才奇怪!),三廚終於把原本為客人準備的三明治端了出來,還煮了味噌湯。「終於可以吃飯了我快要餓死啦!」正當我拿起湯匙準備喝湯時,突然又是一陣的天搖地動。「與其被累死餓死,不如被壓死算了……」雖然這麼碎念著,但還是很沒志氣地手拿著湯匙跟大家跑出了餐廳。

「跟大家致上萬分的歉意,是我們家福島在搖晃。」老家在福島的菊池妹妹,跟大家九十度大鞠躬道歉。幸好菊池妹妹的家人都安然無恙地連繫上了。我也在傳簡訊跟家人報了平安。接下來就是該如何回家的問題了。

東京的電車全部停駛,馬路上據說也大塞車交通癱瘓中,就算幾個人一起合坐計程車,也只能一起卡在路上。主廚建議,今天大家就留宿餐廳打地鋪吧。「這裡靠近霞之關,是政府重要機關的所在地,一定是全日本建築最穩固的地方,而且餐廳裡的食材應有盡有,我會照顧大家的……」主廚跟大家分析利弊。

但是我還是好想回家喔。跟工作的同事(尤其又都是日本人)在一起,總是讓人無法放鬆,無法想像如何在這裡度過漫漫長夜,想回到自己的地方,躺在自己的
床上好好休息。何況明天還有新宿修了展的畫廊當班(隔天當然也取消了,副手說:「拜託你們待在家不要出門」)。

剛好服務生中一位因為掛念家中孩子,而跟我一樣「無論如何想回家」的媽媽,她住在跟我同方向的調布。於是我們帶著鐮田桑幫忙列印好的地圖,還有他硬塞給我的礦泉水(一開始想到要走很久路我還嫌重不想拿,現在想起來當時一定被覺得:「這是哪裡來的沒有防災常識的傢伙?」)以及同事們無數聲的「路上小心」,在寒冷的黑夜中,踏上長征般的返家之路。

當天晚上的空氣,和幾個小時前的日比谷公園很像,但這次是「安靜而壓抑著慌張」。比平常多出好幾倍的行人,一路上緩緩前進著,車子們雖然動彈不得卻又安份地塞在馬路上(沒有任何一個人違規按喇叭被我聽到)。我永遠忘了不了那現場的氛圍,也不禁深深地為這樣的時刻,還能如此從容優雅的日本而折服。

兩個小時之後當我們走到新宿時,能到同行同事家的京王線恢復通車了,和她道別後我放棄了「躺在自己床上」這遙遠的美夢,面對現實和住在新宿的朋友連絡好了借宿一夜。

折騰了一整天,當我按下朋友家電鈴的時候,時間已經是將近晚上十二點了。

「天啊!!妳怎麼會這麼地狼狽和落魄!?」這是朋友開門見到攤在地上的我後,不由自主說出的第一句話。

創傷之後/畢業典禮不見了,但是得到了簽證

地震之後,海嘯、輻射核災接蹱而至地打擊日本。「日本沉沒」這駭人驚悚的標題,從韓國的報紙頭版被傳播到了日本的電視新聞畫面。每個人見面時的話題總離開不了「地震時你在哪裡? 」而回答也總不負眾望地交織著各個精彩的故事…… 雖然是件哀傷的事,但人們總要活下去。日本並未沉沒,世界也還沒末日。

值得一提的是,一年後我在電視上看到「這些人是如何被海嘯奪走生命」的新聞特輯。場景是災區中一個看似與海邊有點距離的小鎮。記者拿出一塊畫有地圖的板子,上面不規則地佈滿了點點,每一個點都代表被海嘯吞噬的生命。

「我們可以看到,並非距離海岸遠的地方就比較少人犧牲,這是為什麼呢? 」記者開始深入訪問。「監視器畫面上看到一對老夫妻在海嘯警報十幾分鐘之後,才緩緩地『逃』到大街上,其移動的速度反映著,他們應該猶疑著,海嘯真的會到這裡來嗎? 」因為其實小鎮距離海邊還有十分鐘的車程啊。幾分鐘後,他們在大街上被挾帶著瓦礫和泥沙的「海嘯」正面迎擊,幾天後找到老先生的屍體,老太太幸運地抓住商店街二樓的柱子生還了下來。

記者接著說:「但是請看地圖,這條直線距離跟海岸比較近的小路,為什麼犧牲者就比較少呢?」記者訪問了一位生還者,僅僅是從商店大街轉了個彎跑進了小巷子,命運卻天差地別。原來「海嘯瓦礫土石流」畢竟是「水」,進入小鎮中心之後便沿著道路竄流,大條的道路當然水勢又急又猛,所以才造成了「不一定距離海岸遠的地方就比較少人犧牲」的事實。

「即使報導的只是一點小事,可以讓人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許未來就能幫助人們免於危難。」提供影片的受訪大叔說:「我們必須了解海嘯真正的樣子。」

人們總是要在遇到了自然的災害時,才會意識到「原來我們生活在一起,是生命共同體」。日本媒體在震災中充分發揮了真正的使命感。他們傳播正確情報讓民眾了解狀況,使其不被未知的恐懼所籠罩(後來就有聽過災區的小報社,即使危險也堅持要每天派報的故事)。震災過後也接著持續追蹤報導,反映社會問題和人道關懷。報導者總是用平穩不渲染情緖的口氣,跟大家一起撫平創傷迎向未來, 這是受創傷後的日本,最明顯的表率。整個社會也都感染了這樣的氣氛,每個人都希望能為受傷了的日本,做點什麼。

這時我畫了一幅畫,命名為「Rainbow Water」(P.110)。發想來自於海角七號裡的「下雨的時候,你不期待彩虹嗎? 」這句台詞,希望受傷的人們,可以抱著對彩虹的期待,元氣地加油下去。(這幅畫後來在個展時售出。收藏者買畫時對我說:「真想住到畫裡的那個世界裡。」)

而現實中由於地震,讓我又苦惱又期待的畢業典禮被取消了。同時據說在入國管理局辦理歸國手續的人潮都排到馬路上去了。家人也很希望我盡快回台,但是一方面我真的覺得最壞的都已經過去了,加上學生簽證也快到期;看大家都在忙著離開日本,我想的卻是:「這個時機申請日本的打工度假簽證應該大有勝算吧。」

後來我果然順利申請到了新的簽證,在雨後的第一道彩虹劃過之時,拿到了前往夢想天空的通行證…

漸漸清晰的夢想/靜靜畫畫的人生

日本有很多由藝術家舊宅或工作室改建的個人美術館,我喜愛的岩崎知弘美術館就是其中之一。那是我還在美術學校時的一個夏日,曾和我一起見學的金同學帶我去的「夢想發源地」。

也許台灣讀者不太認識岩崎知弘這位畫家,但是只要google一下這個名字,出現的插畫絕對可以喚起大多數人的童年回憶,小時候我也蒐集了好多她的小卡呢。岩崎知弘出生於動盪的戰亂時代,畢生致力於愛與和平,她波瀾壯闊的一生(有興趣大家可以再google一下)曾被拍成舞台劇,由出身日本國寶級歌劇團── 寶塚的美女演員檀麗演繹她的一生。

那天和金同學一起去的美術館,是岩崎知弘與第二任丈夫結婚之後到去世前居住了數十年的家改建而成的(此外在長野縣── 岩崎知弘的出生地和故鄉,還有一間岩崎知弘美術館)。在東京居住的數十年也是岩崎知弘插畫產量最多的時期,和心愛的丈夫與兒子生活在一起,每天靜靜地畫畫,庭院裡灑進的陽光彷彿前不久才照耀著正在和愛狗玩耍的一家人……那生活的餘味,讓我由衷愛上了這裡。

我也想要這樣可以靜靜地畫畫的人生。

心裡好像有種東西漸漸地清楚了……所謂的夢想,也許最終只是一種理想的生活方式。而我願意盡我所能地,為了追求那份滿足與平靜而努力。〈本文選自全書,曾琳之 整理〉
 
作者:蔡美保
2003    畢業於輔仁大學應用美術系。
2011    畢業於日本武藏野美術學園。
            武藏野美術學園修了製作的優秀賞。
             シナモン廚房-「welcom」小個展(東京赤羽)。     
2012    東京三菱商事art gate program第18回入選。
2013    にじ畫廊-「book cover」團體展(東京吉祥寺)。
            Gyre-「東京三菱商事art gate program 第18回入選作品展」 (東京表參道) 。
            Gallery OkarinaB-「SAIソロ展-kind of you」個展(東京根津)。
            吉祥寺井之頭公園Art markets不定期出展。
 
2014    Romis/遠流別境-「蔡美保的東京創作展」個展(台北)。
            出版《東京・我的畫畫之路》。
            9月將於東吳大學舉辦聯合畫展
            10月受到金門文化局邀請回鄉演講
個人作品網站:http://saimiho.boo.jp/
井之頭廣報:http://inokashira-park.net/
 
出版:遠流
 
書名:東京‧我的畫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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