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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爾工業區的完全變態 P.118

魯爾工業區的完全變態 P.118

/撰文/楊尚霖/攝影/林欣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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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03 09:43

對於許多地方的認識,經常是一種概念化的臆測,透過書本、影像或是言傳,附加上自己的生活經驗,拼湊出心裡面的地方印象。對於那些無從聯想起的地點,硬著頭皮望文生義,總能硬擠出一些畫面。德國的「魯爾工業區」,就是一個任你怎麼想像都不太有畫面的地方,是與大部分人生命經驗絕緣的地點,然而,想像的失誤往往就是驚奇的所在。

自從十九世紀中,魯爾區開始大量開採煤礦做為工業原料,這裡的煉鋼、化學、機械製造業盛極一時,在二次世界大戰中,魯爾區更是德軍的軍火庫,生產各種高性能的武器,因此成為盟軍轟炸的重點。為了運輸的效能,這裡建造了全德國最發達的鐵道、水運及公路系統,是一個極富效率的工業生產線。這一段工業的黃金時期僅維持到八○年代中期,因為國際分工的結果,日益高漲的生產成本敵不過其他國家的低價競爭策略,迫使廠家紛紛歇業,魯爾區的經濟奇蹟就此結束。

對於一個衰落的工業區你會有(或說你能有)什麼樣的期待?漫天的煙塵籠罩著一幢幢荒棄的廠房,油漬的氣味撲鼻,鍋爐的高溫不再卻能感受到大地的乾枯,這種蕭瑟的意象對十年前的魯爾區是很恰當的寫照。這個歐洲的工業心臟在經過一個多世紀的過度壓榨,停擺之後除了嚴重的失業、經濟等社會問題之外,環境汙染更是一項嚴苛的考驗。這項空前的危機,使得過去賴以生存的經濟中樞被活生生地抽離,所有事務運作的邏輯都被打亂,魯爾區在一夕之間,僅遺留下大片的汙染土地與沉重的生態包袱,一下子又回到上個世紀最潦倒的窘境之中。

百廢待舉的舊工業區需要全盤的社會計畫來脫離困境,然而德國人把目標放得更遠,他們不僅要整復魯爾區的衰頹,還要提升這裡的競爭力。透過國際建築展覽的機會,魯爾區成為實踐規畫創意的伸展台,形形色色的提案圍繞著生態環保、工業歷史保存、整合區域等主題發展,以公私合夥的模式完成了這項前所未有的大型計畫,處處充滿了令人驚喜的元素。

魯爾區的改造過程,最令人感動的,是以改善生活環境為起點的空間計畫:首先是為各種群體設想的住宅計畫,有專為高齡者、小孩、單親家庭、低收入者所設計的住宅,沒有昂貴的建材,也不唱設計品味的高調,設計者細心地為住戶設想,充分展現專業的關懷。過去被用來排放汙水的河道,以生態的手法逐一整治,串聯了過去切分細碎的綠地,為這裡的居民爭取到完整的開放空間。舊廠房透過不同的再利用計畫,一個個活現出新的生命,這些新的機能不但保存了地方的記憶,同時也製造了其他產業進駐的機會。政府有計畫地引進環保產業在此發展,充分表達魯爾區從一個傳統工業能源的提供角色,轉型為新世紀綠色能源的開發
者,這個意義是相當正面的,也為魯爾區的走向做出明確的定位。

魯爾區精采改造經驗令人振奮,一個再糟糕不過的工業基地,透過計畫性的經營也能風風光光地重登世界舞台。切合當地生活情境的改造計畫,沒有矯情做作,卻有實踐夢想的理性務實,經過十年的改造,魯爾區形成了自己的性格,變得清新也更具自信。魯爾工業區的身世充滿戲劇性,改造的結局更是出乎意料地讓人驚歎,各種不同的規畫創意,在這塊工業汙地上適切地呈現,令人目不暇給,在驚佩原創之際,更不由得讚許德國精湛的工藝水準與施工品質。

魯爾工業區魔魅的蛻變過程震懾世人,卸去工業地帶的烏黑外殼,展翅面對未來。魯爾區的遠見,台灣應該要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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