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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C主委詹婷怡:真心想做 全宇宙會一起幫你

陳亭均
2016-08-25
名人專欄
今周刊1027期

NCC主委詹婷怡:真心想做 全宇宙會一起幫你

陳亭均
2016-08-25
NCC主委詹婷怡:真心想做 全宇宙會一起幫你
名人專欄

今年8月1日,詹婷怡正式就任NCC主委。她的經歷多彩多姿,當過律師,曾深入產業界,也幾度進出資策會,產、官、學、研都有涉獵,對電信、通訊及數位產業知之甚深。她是否有能力接下NCC這個燙手山芋?

因為血液循環差、免疫系統失調等老問題,新任NCC(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主委詹婷怡趁著周末,一早又去看了醫生。有一種人就是閒不下來,詹婷怡就是這樣,她長期幹了太多活,疲憊的身體難免會出一點毛病。

然而詹婷怡似乎很享受這種「工作狂式」的生活,接受採訪時,臉上非但看不見半絲病容,精力還旺盛得很。話匣子一打開,就有條不紊地將問題逐條論述。
她原本就很深邃的雙眼睜得老大,瞳孔裡竄出活潑又幹練的神采,彷彿病痛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先幹些大事比較重要。

今年八月一日,詹婷怡正式從前主委石世豪手中接下NCC主委的棒子。NCC號稱政府部門中的「雷區」,管轄範圍包山包海,爭議與挑戰更是龐雜繁瑣,大到媒體購併,小到動畫中的馬賽克,眉眉角角多得嚇人,簡直像是不穩定的硝酸甘油,稍有不慎,隨時可能引爆輿論。就連她自己也開玩笑說,「這是跳火山。我接下來必須匍匐前進,一步步小心地做好!」

人生勝利組〉
台大法律畢,父親是藍營本土派大老


當時的準閣揆林全,四月下旬公布NCC委員名單前,幾乎沒有人猜到這位資策會(資訊工業策進會)科技法律研究所所長會橫空出世,她憑什麼雀屏中選?她又是何許人也?

「為什麼我會接NCC主委?」詹婷怡笑說,「一開始接到徵詢時,我還有點猶豫,但待過很多產業,心裡也有數,我認為『我確實能夠做些什麼!』」她講話語速很快、表情又豐富,配上剪裁合身的黑色西式套裝,看起來精明優雅,舉手投足也大方不扭捏,流露出一種能掌控一切的自信。

詹婷怡的自信其來有自,聽她訴說自己的人生,簡直像在閱聽一部「成功精英學」的有聲書。她生長於本土大家庭,父親詹益彰出身調查局,曾任職內政部主任祕書、中選會副祕書長、總統府第一局局長,是國民黨本土派精英。

她從小成績好,高中順利考上北一女,參加儀隊;考上台大歷史系,大一就拿到書卷獎,「我父親是台大法律系,當時我也覺得念法律能有穩定工作,大二就轉了法律系,三年修完所有課程。」大學畢業後,第二年就考上律師,求學過程簡直是一帆風順。

詹婷怡的母親原本希望她出國念博士,但她認為,律師職業「是一種很好的工具,養成我思考、思辨的模式。」毅然投入職場。比起前幾任主委的博士學歷,詹婷怡只有碩士頭銜,但擺開產業界經驗,她卻不知勝出幾籌。

詹婷怡一開始就跟在張靜、羅明通等知名律師身邊,外人或許不知,一九九六年,詹婷怡還曾打過當年轟動一時的《亞洲週刊》案。《亞洲週刊》報導,當時的國民黨投管會主委劉泰英與美國總統特助會面,提出捐給白宮一千五百萬元資助柯林頓競選連任,劉泰英憤而控告。最後羅明通和詹婷怡打贏了這場官司,《亞洲週刊》勝訴,此案也成為了法界著名案例。

跨足產官研〉
擦亮資策會招牌,被譽「最能幹」


「當年,我的狀紙是張靜與羅明通一個字、一個字改出來的,對我來講,成為一個刑事辯護律師,是很好的訓練。」詹婷怡九七年到英國倫敦大學攻讀智慧財產法學碩士,回國後轉進謝穎青律師的「太穎國際法律事務所」,專攻智慧財產權法,逐漸轉往產業界,羅明通一度非常遺憾,認為詹婷怡有機會成為「有吸引力、口才好」的大律師。

對詹婷怡來說,訴訟律師的經驗,讓她理解「會問問題」的重要性,「會不會問問題,顯示出你對案件的理解。」詹婷怡嚴肅地說:「只有會問問題,才會想到解決方法。」這種價值觀也被她吸納成自身特質。

太穎事務所時期,詹婷怡從純法律人跨界產業、商業,擔任法律顧問,理解電子商務技術、新創公司營運的可能性,「對我來說很重要,這是一個很大的刺激。漸漸的,我覺得我可以離開法律事務所,要捨得、放下,繼續學習。」

從不懂得累〉
休養期間,閒不下來又攻讀EMBA


二○○○年,她被資策會當時的執行長林逢慶網羅,擔任祕書室主任,「我當祕書室主任,各種業務都要做,等於是又要處理主祕的工作,也要處理公關、媒體、國際合作等各種工作。」當年,詹婷怡不過三十二歲。

儘管在資策會期間累出一身病,「身體都壞掉了!」但她不以為意,「因為進入資策會,了解產、官、學等運作模式,也清楚了公務行政體系。台灣ICT(資訊與通信科技)產業的發展,很多資料都是因為我在那個位置,才可以看得到。」資策會前執行長柯志昇說:「我認識的同事中,詹婷怡是最能幹的一位。」在資策會,「她一手催生了『資鼎』創投公司,帶動了台灣軟體創新的可能性。」除此之外,「她還藉著資策會二十五周年,定位了資策會作為台灣資訊化推手的調性。她與外界溝通駕輕就熟,從業務到人緣都很優秀。」

詹婷怡終於把自己操到累垮,肺炎、免疫系統失調,讓她在○七年決定暫離資策會,轉到科技製造業擔任法務長。然而這個人就是閒不下來,在這段期間,她不但拿到政大商學院EMBA科技管理組碩士,還參加了北藝大國際電影製片班,踏入電影業。「那時候年輕,我真的不知道累!」詹婷怡笑說。

詹婷怡年輕時的偶像羅秉成律師說:「她走的是一條『非典型』的路,與所有法律人都不同,非常勇敢!」確實,強大的好奇心和求知欲讓詹婷怡成為難得的跨界精英。

如果僅僅是「精英」,詹婷怡可能會是個業界成功人士。然而要做NCC主委或政務官的工作,沒有理想性還是不及格。柯志昇說:「她最讓人佩服的是,很有正義感,也非常有原則!」詹婷怡則說:「我選擇的其實是一條追求『價值』的路。」

詹婷怡學了電影,想不到還真進了電影界,講話一直非常理性的她,談到電影總算真情流露。當年國片市場淒風苦雨,她與電影製片班同學王育麟合作,找到了劉梓潔的散文《父後七日》,改編為電影。「故事發生在彰化田尾,那也是我的老家,我阿公是田尾國小校長,我小時候跟阿公住在宿舍,那是個種花、種田的地方。」她說。

「對我來說,所有創作都是本於生活的土壤,都是有根的。我永遠記得,過年要和大人做蘿蔔糕,把米泡水,做成米漿,蘿蔔做成籤。」她銳利的眼神突然柔和起來,「我覺得,無論我在產業或接下NCC,也都是個maker(製造者),被周遭關心的人事物所召喚,是在追求一種價值。」詹婷怡說。

她後來做《龍飛鳳舞》電影大賠千萬元,但從未拖欠任何費用,電影人姚經玉談到詹婷怡,立刻豎起大拇指說:「有道義!俠女!」

踏入電影業〉
為了拍人權律師紀錄片,投資150萬


她近期監製的紀錄片《進擊之路》也將上映,這部電影記錄人權律師奮鬥的歷程。導演蘇哲賢說,幾年前,他向詹婷怡簡單提了概念,但還沒具體的拍攝對象,「那時我正好要搭飛機到上海,一下機,她就打給我說,『找到人權律師了!』」不僅幫忙找人,詹婷怡也砸一五○萬元投資,「我申報財產時一定很害羞,因為真的沒什麼錢!」詹婷怡說。

詹婷怡所有經歷,似乎都暗示著她做NCC主委是件「水到渠成」的事,然而NCC主委位置畢竟沒那麼容易坐。台灣電信產業滿是沉痾,上下游的結構有集團化、寡占的可能性,也恐怕會影響消費者選擇;「反媒體壟斷法」懸而未決;廣電三法子法待修;「新匯流五法」內容尚未完成;全面數位化甚至邁向互聯網;向國際發展等工作,都仍須努力,詹婷怡頭還有得痛。

詹婷怡已決心「匍匐前進」,她提到《進擊之路》中人權律師邱顯智的一句話,「很多人問我:『這訴訟會不會贏?』我回答:『就康德哲學的說法,我會回答你,要有什麼樣的條件才會贏。』」關鍵字就是「條件」,詹婷怡努力創造一種「成功的條件」,她引用小說《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名言:「當你真心渴望某件事時,全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臉上掛滿她從容的笑意。

詹婷怡
出生:1968年
現職: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主委
經歷:律師、正崴董事長特助兼法務長、
中影管理顧問總經理、
資策會科技法律研究所所長
學歷:政治大學EMBA科技管理組碩士、 英國倫敦大學智慧財產法學碩士、
台灣大學法律學系法學組學士


NCC三大挑戰,
詹婷怡怎麼說?

NCC被稱為政府部門的「雷區」,攸關產業發展的「反媒體壟斷法」及「匯流五法」,至今未有結論;而有線電視全面數位化,更是刻不容緩。

反媒體壟斷法
▲繼續溝通,維護多元價值

我支持要有反媒體壟斷的概念,有決心維護言論自由、多元價值,會把之後NCC研提的版本、立場與外界適度溝通,並繼續推進。

匯流五法
▲抓大放小,鼓勵創新精神

去年通過的「廣電三法」預計將新增四十多個子法與配套,加上合併「電信基礎設施與資源管理法」與「電信事業法」兩法的「新電信法」以及「數位通訊傳播法」,精神是抓大放小、降低門檻、落實匯流、鼓勵創新。「數位通訊傳播法」則將加入網路治理的概念,宣示自律原則,把網路精神放入其中。

全面數位化
▲促市場競爭,導引新動能

將在既有基礎上繼續努力,希望早日達成全數位化的目標。有線電視全面數位化後,除可對整體資通訊產業帶來新的動能,也可使民眾享有高品質的視訊及其他寬頻應用選擇。透過市場競爭機能的導引,可使民眾享有質優多元的通訊傳播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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